夜中的曲如同一盆冷水,澆熄了新營地初生的安逸。篝火被嚴格控制,只在需要烹飪和取暖時才短暫燃起,且儘量選擇在岩石背風,減亮的洩。守夜變了四人換,沈雲疏和雲墨也加了值守的隊伍,儘管疲憊,但無人抱怨。營地周圍,周硯帶著沈槐和雲墨,又設定了幾更為蔽的絆索和響鈴警報。
黎明在張與戒備中到來。簡單的早飯後,周硯便帶上武和量乾糧,再次深丘陵,他的任務是尋找更蔽的據點,以及探查這片丘陵是否還有其他出路,或者……潛在的威脅。
沈雲疏則帶著其他人,開始了更為高效和蔽的資收集。將人手分兩組,沈槐帶著大丫和阿禾,繼續在營地附近相對安全的區域挖掘山薯和採集地皮菜、野菜,但範圍不再擴大,以免留下太多痕跡。自己則帶著雲墨和春嬸,沿著發現水源的山坳,向更上游的方向探索。
“姐,我們找什麼?”雲墨一邊用木撥開擋路的荊棘,一邊低聲問道。經歷了昨夜,他顯得沉穩了不。
“看看這條水脈的源頭,或許能有別的發現。”沈雲疏目銳利地掃視著巖壁和水流痕跡,“另外,注意有沒有……鹽。”
“鹽?”雲墨和春嬸都愣了一下。鹽是金貴東西,逃荒路上早已耗盡,他們已許久不知鹹味。
“人長期不吃鹽,會渾無力,甚至生病。”沈雲疏解釋道,這是基本的生理常識,“這附近若有鹽鹼地,或者岩鹽礦脈,或許能找到替代品。”不敢奢找到現的鹽,但哪怕是有鹹味的石頭或者土,也能勉強應急。
三人沿著溼的巖壁向上遊跋涉。越往上,山坳越狹窄,植被卻愈發茂,顯示出此地水源的穩定。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已無路,巖壁在此形一個向凹陷的、佈滿青苔的,那汩汩的清泉,正是從深的石中滲出。
“到頭了。”雲墨有些失。
沈雲疏卻並未放棄,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巖壁。突然,在一被藤蔓半遮掩的巖壁上,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白結晶!小心地剝開藤蔓,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口中嚐了嚐。
一濃烈而苦的鹹味瞬間在舌尖炸開,讓忍不住蹙眉,但隨即,眼中迸發出驚喜的芒!
“是滷石!”沈雲疏的聲音帶著抑不住的激,“這裡面含鹽!雖然雜質多,味道苦,但經過理,或許能得到可用的鹽!”
春嬸和雲墨也湊過來,學著沈雲疏的樣子嚐了一點,都被那極致的鹹苦激得齜牙咧,但隨即也明白過來這意味著什麼!
“真的!是鹹的!”雲墨興地低呼。
“老天爺,這……這真是救命的發現啊!”春嬸也激不已。
沈雲疏仔細查看了這巖壁,白結晶分佈不算廣,但若能小心刮取,數量也頗為可觀。立刻讓雲墨回去取筐和工,同時囑咐春嬸,此事暫時不要聲張,尤其不能讓孩子們知道,以免無意中洩出去。
接下來的半天,沈雲疏和雲墨小心地刮取著巖壁上的滷石結晶,春嬸則在一旁警戒。他們不敢過多破壞巖壁,只取表面可見的部分,裝了滿滿一小筐。
傍晚,周硯風塵僕僕地回來了。他帶回來的訊息好壞參半。
“往東更深的丘陵更為陡峭,人跡罕至,找到幾可以藏的石,但取水不便,不適合長期停留。”周硯彙報道,“不過,我在一最高的山脊上,往東南方向眺,約看到了一條大河的痕跡,只是河床大部分,水量恐怕不容樂觀。沿著那條幹涸的河床往南約數十里,似乎有一個……集市。”
“集市?!”眾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這片荒蕪之地,竟然還有集市存在?
“規模不大,看起來像是臨時形的,有些簡陋的棚屋和來往的人馬。”周硯補充道,語氣謹慎,“距離很遠,看不真切,但肯定有活人聚集。只是……這種地方的集市,龍蛇混雜,是機遇,也必然是險地。”
集市!這個詞帶著巨大的魔力,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那意味著換、資、資訊,甚至是……通往更安穩之地的可能!但周硯的警告也如同冰水,提醒著他們可能的危險。
希與風險並存。
沈雲疏的心劇烈地跳起來。強迫自己冷靜,將發現滷石和集市的訊息放在一起權衡。
“鹽,是我們現在急需的,也是通貨。”緩緩開口,分析著局勢,“那個集市,我們必須去。但不是現在。”
看向眾人:“我們現在的狀態太差,資匱乏,力未復,貿然前往那種地方,無異於羊狼群。我們需要準備。”
開始部署:“第一,全力收集食,尤其是耐儲存的山薯,製作薯幹。第二,理這些滷石,嘗試提煉出儘可能純淨的鹽。第三,製作一些可以用於換的品,比如結實的草繩、編織的筐簍,或者……用陷阱捕獲的皮。第四,清前往集市的相對安全的路線。”
的目最終落在那一小筐灰白的滷石結晶上。“而這一切的前提,是我們先要解決鹽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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