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錦繡:我的逃荒致富路》第177章 意外發現!(1)

作者:妙蛙種子草·6個月前

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濃重,營地篝火的餘燼在寒風中明滅不定。沈雲疏和林棲已整裝待發,影在朦朧中如同兩道地面的影子,與周遭的山石融為一

周硯將一把連夜趕工、用新法鍛造的短刀遞給林棲。這短刀形制與他慣用的“淬火”類似,但刀更顯狹長輕薄,在微下泛著一種不同於普通鋼鐵的幽藍澤,顯然是用了不同的淬火介質和更細的回火工藝。“峽仄,用這個更靈便。拿著,以防萬一。”他又將一張糙但清晰描繪了營地周邊及野鹿峽大致方向的地圖給沈雲疏,“標記好路線,遇到險,按約定訊號聯絡。”

沈雲疏點頭,將地圖收好,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背囊:堅韌的長繩、帶著倒刺的鐵爪鉤、趙葉準備的驅蟲蛇藥、足夠三日的乾糧和清水、自己慣用的短匕、以及幾顆關鍵時刻用來保命或製造混的迷障彈。深吸一口清冷而帶著松脂氣息的空氣,對周硯道:“家裡就給你了。”

“放心。”周硯言簡意賅,目沉毅如鐵,右手下意識地握了腰間的刀柄。

沒有更多的告別,林棲打了個簡潔的手勢,兩人便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營地柵門,迅速沒尚未甦醒的、墨浸染的山林之中。

與之前前往南堡的路不同,前往野鹿峽的方向更加偏僻,人跡罕至。林棲在前開路,他的作輕盈得不可思議,腳下彷彿生了眼睛,總能避開鬆的石塊和橫生的、帶著水的枝椏,移時幾乎只發出風吹落葉般的細微聲響。沈雲疏隨其後,雖不如林棲那般如同山靈附,但長期的能鍛鍊、敏銳的觀察力和強大的意志力讓也能勉強跟上這令人咋舌的速度,只是呼吸不免漸漸變得重,口因缺氧而微微發燙。

微明,林間瀰漫著溼的白霧氣,如同明的紗幔。林棲突然停下,蹲下,用短刀輕輕撥開地面一幾乎被褐落葉覆蓋的、模糊的蹄印。“野鹿,新鮮的。它們走的路,往往最省力,也最安全,避開大部分險地。”他低聲道,聲音幾乎被霧氣吸收,這便是他命名此峽的緣由。

他們沿著這些斷斷續續、需要極強眼力才能辨認的蹤跡前行,地勢開始逐漸抬升,林木愈發茂蒼古,虯結的樹在地表,如同大地的管。線變得幽暗,彷彿提前進了黃昏。空氣中瀰漫著腐土、某種奇異野花的甜香以及的野腥臊混合的複雜氣味。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傳來的水聲,並非溪流的潺潺,而是某種從地底傳來的、空而持續的迴響,帶著寒意。

力穿過一片幾乎風的、糾纏著帶刺藤蔓的灌木叢,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帶著一種近乎蠻荒的。兩片如同被巨斧劈開的、高達數十丈的陡峭山崖赫然對峙,形一道狹窄得令人心悸的裂,這便是野鹿峽的口。峽谷極窄,最寬僅容兩三人並行,上方巖壁幾乎合攏,只留下一線微弱的天,使得峽線幽深如同鬼域,寒意森森骨。一條地下河似乎從崖壁某滲出,在谷底形深淺不一的淺灘和膩的巨石,那空而回的水聲便源於此間。

“跟,每一步,踩實。”林棲的聲音在峽谷狹小空間的反襯下,顯得格外低沉而有穿力。他率先踏峽中,影立刻被那濃重的幽暗吞噬了一半,只剩下一個模糊而警惕的廓。

地面溼無比,佈滿了稜角尖銳的碎石和溼漉漉、彷彿能掐出水來的厚厚苔蘚。空氣溼冰冷,包裹著皮,帶著一濃郁的土腥味和某種類似鐵鏽的、若有若無的硫磺氣息。兩側巖壁陡峭如削,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鐵灰,上面長滿了膩的藻類和大量喜的蕨類植,如同覆蓋著一層墨綠的絨毯。他們必須手腳並用,時而攀援那些看似鬆、必須小心試探的突出岩石,時而踩著水中長滿青苔、極易打的穩固石塊跳躍前行,每一步都充滿了不確定的危險。林棲不時停下,用短刀在不易察覺的巖壁角落,刻下細小的、只有他們自己能看懂的箭頭標記,作為回程時在昏暗線下唯一的指引。

有幾次,沈雲疏腳下踩到鬆的石塊或膩的苔蘚,猛地一晃,險些摔倒墜旁邊不知深淺、水聲轟鳴的裂隙,都被前方彷彿背後長眼般的林棲及時回,用那雙穩定得如同鐵鉗般的手掌牢牢拉住。他的手掌糙而有力,帶著山石般的穩定和不容置疑的力量。沈雲疏也展現出了超越常人的毅力和冷靜,努力調整著急促的呼吸,極力模仿著林棲那高效而省力的作,將所有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腳下方寸之地和前方那個引路的影上。

行至峽谷中段,地勢最為險要。一側是深不見底、水聲轟鳴震耳、冒著森然寒氣的黑暗裂隙,另一側是如鏡、幾乎無著力的垂直巖壁。只有一道天然形的、不足半尺寬、溼異常的巖脊,如同魔鬼的橋樑般橫亙其間,是唯一的通路。更為可怕的是,一強烈的、不知從何而來的穿堂風,從峽谷另一端猛烈灌,發出嗚嗚的怪響,吹得人袂獵獵作響,搖晃,幾乎難以立足。

林棲毫不猶豫地解下長繩,練而迅速,一端牢牢系在自己腰間,打了一個複雜而可靠的水手結,另一端遞給沈雲疏。“捆,打死結。”他命令道,聲音在風聲中依舊清晰。隨即,他如同最靈巧的壁虎般,冰冷溼的巖壁,雙腳以一種奇異的節奏和角度,穩穩踩在那條致命的巖脊上,一步步向前謹慎而堅定地挪。沈雲疏依言將繩子在腰間纏繞數圈,打了個死結,深吸一口冰冷而帶著硫磺味的空氣,學著林棲的樣子,將重心放到最低,幾乎是匍匐著,手腳並用地向前移。眼睛不敢向下看那令人頭暈目眩、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淵,只能死死盯著前方林棲那沉穩如山、給予人無限信心的背影,著腰間繩索傳來的、代表生機的牽引之力。

這段路不過十餘丈,卻彷彿走了一生那般漫長。當沈雲疏的腳尖終於踏上另一端相對寬闊、長著些許草的碎石灘時,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完全浸,冰涼地在皮上,手心也因為過度用力握巖壁凸起而滿是紫紅的掐痕和傷,雙控制地微微抖。

“歇一刻。喝水。”林棲解開繩索,言簡意賅,他的呼吸也略顯重,額角見汗,但目卻依舊如同最警惕的獵豹,銳利地掃視著前方更深的、線難以的幽暗,耳朵捕捉著任何一不尋常的聲響。

沈雲疏靠著一塊冰冷而糙的岩石坐下,幾乎虛取出水囊,小口而珍惜地啜飲著甘甜的清水。劫後餘生的強烈覺讓心跳依舊如同擂鼓,但一征服了自然天險的豪,也隨之在中激盪湧起。看向正在仔細檢查鐵爪鉤和剩餘繩索是否有磨損的林棲,他側臉在幽暗的線下如同刀削斧鑿的石像,寫滿了堅毅與專注。

“這峽谷,比想象的更難。”沈雲疏平復著依舊急促的呼吸,由衷嘆道。

“嗯。”林棲從嚨裡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表示同意,隨即補充道,“但,能走。回來時,會容易些。未來運輸貨,需拆分,用背架,小心搬運。”

短暫的休息恢復了部分力,兩人繼續前行。穿過最險要的地段後,峽谷逐漸變得寬闊了些,雖然腳下依舊碎石遍佈、溼難行,但至已無那種瞬間致命的威脅。又前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越來越亮的、代表著出口的暈,水聲也變得清晰響亮,不再是地底空的迴響,而是河流奔騰的嘩嘩聲。

就在即將走出峽谷的那一刻,林棲突然停下腳步,蹲下,用短刀小心翼翼地撬著巖壁部一塊深黑、與周圍鐵灰岩石截然不同、泛著暗啞金屬澤的碎石。那石頭手極為沉重,遠超尋常石塊。

“看這個。”他將碎石遞給沈雲疏。

沈雲疏接過,手便是一沉,仔細端詳,發現這塊黑石頭質地異常緻,表面佈滿細小的孔和奇特的、如同熔融後凝固的流紋,在出口線下,某些角度竟能反出點點細碎的、類似星辰的銀白

“這是……隕鐵?不,覺不太一樣。”沈雲疏想起地下書庫中某些關於天外異鐵的模糊記載,以及王參事筆記中提及的“星鐵”,心中怦然一嘗試用短匕的尖端用力劃了一下,只在黑石頭上留下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淺痕,而匕首尖端卻似乎微微鈍了一點!“好!比重也大得驚人!”

林棲眼中也閃過一,他拿回石頭,掂了掂,又用指甲用力掐了掐,留下一個白印,但石毫無損傷。“沒見過。很像……古籍裡提過的,‘星鐵’伴生礦?或者,就是低品位的星鐵原礦?”

這個意外的發現讓兩人神大振!星鐵!那個王參事念念不忘、甚至可能因此殞命的神秘金屬,竟然可能在這野鹿峽中被他們無意間發現了線索!

他們強下立刻深探查的衝,牢記此行的首要目的。迅速收集了幾塊不同大小、有代表的黑石頭樣本,小心包好放背囊,然後才一步踏出了峽谷出口。

重新沐浴在燦爛而溫暖的下,視野驟然開闊,眼前的景象讓沈雲疏微微眯起了眼睛,心中又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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