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雖然面不變,但瞳孔也是微微收。他久在府衙,見識自然不凡,立刻明白這絕不僅僅是“嚇阻野”的東西!這轟鳴和火,分明蘊含著巨大的破壞力!難怪韓罡會如此關注!
“此……確實有些意思。”蘇文緩緩說道,語氣終於有了一波,“不知沈姑娘從何得來此法?”
“乃是無意間從一些前朝殘破筆記中看到隻言片語,結合我等逃荒途中發現的些許特殊礦,胡試驗而,並不穩定,功率也低。”沈雲疏早已準備好說辭,將來源推給虛無縹緲的“前朝筆記”和“偶然發現”,既解釋了來源,又弱化了威脅,暗示技並不。“此前遭遇匪患和狼群,急之下用過幾次,僥倖退敵,實屬無奈。”
蘇文深深看了沈雲疏一眼,沒有追問細節。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有些事點到即止。對方願意展示,已經表明了“誠意”,至於核心技,自然不會輕易。
眾人回到帳,氣氛已然不同。蘇文的態度明顯更加認真。
“沈姑娘,明人面前不說暗話。”蘇文直接切主題,“府尊大人求才若,亦需安定地方。諸位既有此等能力,不知對如今這城外局勢,有何看法?又願為府尊大人,為這江臨府安定,出何力?”
終於到了攤牌的時刻。沈雲疏將早已準備好的那份文書取出,雙手遞給蘇文。
“蘇先生,這是我們的一些淺見和……不之請。”語氣誠懇,“我等所求不多,只願得一安立命之所,能憑自技藝,在這世活下去,並護得邊人周全。若府尊大人允許,我等願居於此棲雁坳,自治自理,絕不給府衙添。同時,對於周邊為禍之匪類,如盤踞老嶺之黑旗寨殘部,我等願為前驅,助府剿滅,以顯誠意,以安地方。”
蘇文接過文書,快速瀏覽了一遍。上面的條件確實如周硯所說,有些“苛刻”,要求高度的自治權。但他並沒有立刻反駁,而是沉起來。
沈雲疏的條件,核心是“自治”和“有限合作”。這恰恰符合目前江臨府府“無力全面管控,希藉助地方勢力”的困境。一個聽話的、有能力的地頭蛇,比一群無法無天的流匪要好管理得多。而且,對方主提出剿匪,這正是府目前最頭疼的問題之一。
“棲雁坳……自治……”蘇文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剿滅黑旗寨殘部……沈姑娘,可知那‘蝮蛇’盤踞老嶺已久,地勢險要,府也曾派兵圍剿,皆因地形不利,損失不小而未能竟全功。你們……有把握?”
“不敢說有十足把握。”沈雲疏坦然道,“但我們對老嶺地形略有了解,且有不得不勝的理由。若府尊大人能給予些許支援,比如……允許我們公開招募些許流民以補充人手,並提供部分缺的鐵料、藥材,我等必竭盡全力,為府尊大人拔除此患!”
提出了的“要價”,同時也是進一步試探府的底線。
蘇文盯著沈雲疏,似乎在權衡利弊。帳一片安靜,只有油燈燈花偶爾開的輕微噼啪聲。陳觀在一旁陪著笑,不敢話。
良久,蘇文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決定的力量:“沈姑娘的條件,蘇某大致知曉。自治一事,關係重大,非蘇某一人可決,需稟明府尊定奪。但剿匪安民,乃當務之急。”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樣吧。沈姑娘可先行準備剿匪事宜。所需鐵料、藥材,陳掌櫃可先行墊付一部分,後續由府衙結算。至於招募流民……可在剿匪之後,視況而定。若諸位真能拿下老嶺,肅清一方,證明自之能與其心,屆時再談自治之事,想必府尊大人也會更加樂見其。”
他沒有完全答應沈雲疏的條件,但給出了一個明確的臺階和承諾——先做事,後談條件。用剿匪的戰果,來換取府的認可和更大的自主權。
這也在沈雲疏的預料之中。府不可能輕易給予一個陌生團那麼大的特權,必然要經過考驗。
“蘇先生快人快語,雲疏在此謝過!”沈雲疏起,鄭重行了一禮,“我等必不負府尊大人與蘇先生期,儘快籌備,剿滅老嶺匪患!”
“好!蘇某拭目以待!”蘇文也站起,臉上出一淡淡的笑容,“預祝沈姑娘馬到功!陳掌櫃,相關資,你全力配合。”
“是是是,蘇先生放心,沈姑娘放心!”陳觀連忙應承,臉上笑開了花。這筆買賣,他穩賺不賠。
談判取得了階段果。雖然沒有立刻獲得全部想要的,但至獲得了府的默許和初步支援,以及最急需的資渠道。
離開集市,返回棲雁坳的路上,沈雲疏的心並未完全放鬆。蘇文的態度看似友善,實則老辣。剿滅老嶺,了他們必須完,而且必須完得漂亮的投名狀。此戰,只許勝,不許敗!而且,勝利的方式,還要控制在既能展示實力,又不會讓府到威脅的範圍。
“姐,我們真的要打老嶺嗎?”沈雲墨有些興,又有些張地問道。
“嗯。”沈雲疏目向西面,那裡是老嶺的方向,“這一仗,不僅是為了生存,更是為了我們以後的立足之地!回去之後,立刻召集所有人,我們要好好謀劃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