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蘭古城地下的石油暗河,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寶藏,著定北城每一個力的人。但要把這深埋地下的黑運回千里之外的定北城,絕非易事。
修鐵路?那得猴年馬月。用馬車拉?效率太低,半路還得灑一半。
沈雲疏給出的方案是——修管道。
這不是現代那種高無鋼管,那種工藝定北城暫時還達不到大規模量產。沈雲疏用的是“土法上馬”:用當地盛產的胡楊木做管道,壁塗上厚厚的瀝青防腐防,介面用鐵箍和橡膠圈封。雖然力不能太大,但這已經是目前最快、最省錢的辦法。
星星峽以西,輸油管道鋪設現場。
寒風凜冽,但這片戈壁灘上卻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數千名工兵和徵召來的民夫,正像螞蟻一樣在沙漠裡忙碌。一條寬大的壕正在向東延,壕裡,一塗得黑乎乎的胡楊木管道正在被連線起來。
宋應星穿著一羊皮襖,手裡拿著一張圖紙,正在跟幾個老木匠爭論。
“這介面必須用‘子母扣’!”宋應星指著木管的兩端,唾沫星子橫飛,“靠鐵箍勒不!得先把這頭削尖了,那頭挖個槽,進去再用瀝青封死,這樣哪怕力大點也崩不開!”
“宋工,這木頭太了,削起來費勁啊!”一個老木匠抱怨道。
“費勁也得削!”宋應星瞪著眼睛,“這管子裡流的是啥?那是咱們定北城的!一滴都是罪過!誰要是敢工減料,我就讓他去喝那一桶瀝青!”
不遠,沈雲疏和周硯正視察工地。
“這木管道能行嗎?”周硯看著那些雖然壯但畢竟是木頭的管子,有些擔心,“萬一要是著火了……”
“所以我們要埋深。”沈雲疏指了指那兩米深的壕,“埋在沙子裡,隔絕了空氣,就不容易著火。而且每隔十里地,我都設了一個‘截斷閥’。一旦某一段出事,立刻關閥門,損失可控。”
停下腳步,看著那些正在揮汗如雨的民夫,眼中閃過一不忍,但更多的是堅定:“雖然條件簡陋了點,但只要這條管子通了,哪怕只通到星星峽,我們的運力力就能減輕一大半。剩下的路,就可以用火車和馬車接力了。”
“而且,”沈雲疏角勾起一抹笑意,“這只是暫時的。等我們的無鋼管產量上來了,我就要把這木管子全換鋼的。到時候,我要讓這黑的,一直流到定北城的每一個鍋爐裡。”
……
與此同時,定北重工坊的絕車間,正在進行一項更為激進的實驗。
那就是——燃機的試製。
既然有了石油,那還在外面燒火煮水就顯得太浪費了。直接在氣缸裡燃燒,效率要高得多。
但沈雲疏並沒有直接上汽油機,因為汽油太易燃,且點火系統複雜。選擇的是——柴油機。也就是那種不需要火花塞,靠高燃的“燃式燃機”。
車間中央,一臺笨重的機被固定在基座上。它比蒸汽機要湊一些,但依然是個大傢伙。單缸,巨大的飛,壯的進氣管和排氣管。
陸大江帶著幾個高階技工,正圍著這臺機做最後的檢查。
“噴油清理了嗎?”
“清理了!針閥靈得很!”
“比調好了嗎?”
“調好了!按照侯爺給的資料,是一比十八!”
“好!搖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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