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小雪,像是給定北城披上了一層薄薄的白紗。
定北城的街道上,馬蹄聲變得沉悶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清脆得讓人牙酸。這並不是因為下了雪,而是因為定北城的馬車,都換上了“新鞋”。
定北重工坊,橡膠車間。
這裡瀰漫著一奇怪的味道,有點像燒焦的頭髮,又帶著點硫磺的刺鼻。
沈雲疏戴著口罩,正蹲在一個巨大的鐵釜前,手裡拿著溫度計,盯著上面的刻度。
“一百四百度,恆溫半個時辰。”沈雲疏對邊的阿禾說道,“這硫化過程最講究火候,火大了膠就焦了,火小了膠就不,發粘,沒彈。”
鐵釜裡煮著的,正是從西域大量收購來的杜仲膠。這種膠雖然不如後世的三葉橡膠產量大,但在沒有熱帶橡膠園的況下,它是唯一的替代品。
經過提純後的杜仲膠,加了一定比例的硫磺和炭黑——這是沈雲疏從石油分餾的殘渣中找到的寶貝,能極大地增加橡膠的耐磨。
“出鍋!”
隨著沈雲疏一聲令下,幾名工匠開啟鐵釜的蓋子,一白煙騰空而起。
裡面是一塊塊黑乎乎、冒著熱氣的東西。阿禾用鐵鉤子鉤出一塊,放在冷卻臺上。等它稍微涼了一點,沈雲疏手按了按。
原本生膠那種邦邦或者是粘糊糊的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愉悅的彈。按下去一個坑,鬆手立馬彈回來。
“了!”沈雲疏眼裡閃著,“這就是硫化橡膠。有了它,咱們的車子就不用再那個的罪了。”
在旁邊的作檯上,幾個練的工匠正在將這種還熱乎的橡膠條纏繞在一個圓形的鐵轂上,然後放模中加型。雖然還做不出充氣胎,但這實心橡膠胎,比起以前的木包鐵皮,那已經是天壤之別。
“這東西好啊!”陸大江拿起一個剛做好的小子,用力往地上一摔,子蹦起了半人高,“裝在馬車上,不僅跑得快,還安靜,屁也不遭罪了。要是裝在那個什麼……腳踏車上,那還不得飛起來?”
“不僅是車。”沈雲疏拿起一塊橡膠片,用力扯了扯,“這東西還能做封圈,咱們的蒸汽機再也不會不就氣了。還能做絕緣層,做雨靴,做防毒面……它的用大著呢。”
……
因為有了橡膠胎,定北城的運輸效率再次提升了一個臺階。
為了慶祝這一技突破,也為了讓百姓在漫長的冬日裡找點樂子,沈雲疏決定舉辦第一屆“定北冰上運會”。
定北河,冰面賽場。
河面早已凍得結結實實,被清理出了一塊巨大的長方形區域。
四周滿了彩旗,乙炔燈將賽場照得亮如白晝。看臺上滿了圍觀的百姓,手裡都捧著熱乎乎的烤紅薯或者茶,臉上洋溢著節日的喜慶。
“各位鄉親們!第一項比賽:冰上競速!”
隨著裁判一聲哨響,十幾名選手衝出了起跑線。
他們腳上穿的不是普通的棉鞋,而是綁著“冰刀”的特製皮靴。這冰刀是用高碳鋼打磨的,極其鋒利,行起來速度飛快。
衝在最前面的,竟然是沈雲墨。
這小子一紅的,作瀟灑利落,像一隻紅的燕子在冰面上飛掠。在他後追不捨的,是獵騎營的幾個好手,其中就包括哲別。
哲別雖然騎馬箭是把好手,但這冰對他來說還是個新鮮事。他彎著腰,雙臂擺幅度極大,雖然姿勢有點難看,但速度一點不慢。
”!油加爺墨雲!油加“
”!去過超!領統別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