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更北邊的極地凍土帶,夏天只是個短暫而吝嗇的過客。
這裡的太終日不落,掛在天邊像個慘白的盤子,卻沒什麼溫度。苔原上的積雪半化不化,變了一灘灘泥濘的沼澤,只有最堅韌的地和矮灌木才能在這裡生存。
然而,就是這片荒涼之地,如今卻了風暴的中心。
一支龐大的隊伍正在艱難跋涉。
這不是普通的商隊,也不是常規的軍隊。隊伍裡,不僅有定北軍的銳,有圖的韃靼騎兵,還有幾十輛由馴鹿和雪地托混編牽引的重型雪橇。
雪橇上裝載的,是定北城最新研製的秘武——拆解後的75毫米山炮,以及大量的炸藥和那種名為“鋁熱劑”的攻堅利。
隊伍中軍,移指揮帳篷。
沈雲疏穿著厚實的極地防寒服,臉上戴著墨鏡,正看著一張剛剛繪製好的地圖。
“羅剎人的作比我們想的還要快。”沈雲疏指著地圖上的一紅圈,“據阿古拉帶回來的報,他們在‘隕石谷’周圍已經修築了三個堡壘,而且還有一支名為‘北極熊團’的重灌步兵在駐守。”
“北極熊團?”周硯坐在旁邊,正在拭他的斬狼刀。刀在寒冷的空氣中泛著一層白霜,“聽名字倒是唬人。不知道比起咱們的驍騎營如何?”
“不可輕敵。”沈雲疏搖了搖頭,“這支部隊裝備了膛槍和手雷,而且極其擅長近戰搏。更重要的是,他們手裡可能有那種我們還沒完全搞清楚的‘黑火油’武。”
“黑火油?”圖道,“你是說那種能噴火的管子?上次林統領不是破了嗎?”
“上次是他們輕敵。”林棲從影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審訊報告——是從一個被俘的羅剎探子裡撬出來的,“這次不一樣。他們在堡壘周圍挖了深,裡面灌滿了這種油。一旦我們進攻,他們就會點燃火,形一道火牆。”
“火牆?”周硯冷笑一聲,“那就讓他們燒。咱們有的是辦法滅火。”
“不,不用滅火。”沈雲疏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既然他們喜歡玩火,那我們就給他們加點料。宋先生,你的那個‘大傢伙’準備好了嗎?”
宋應星從一堆圖紙裡抬起頭,滿臉興:“準備好了!只要風向對,哪怕是鐵打的堡壘,也能給它燻臘!”
……
隕石谷外圍,羅剎軍一號堡壘。
這座堡壘是用巨大的原木和凍土混合築的,堅固異常。堡壘四周,正如林棲所說,挖了一條寬達兩丈的深,裡面黑乎乎的,散發著刺鼻的油味。
羅剎軍的指揮伊萬諾夫,正站在哨塔上,用遠鏡觀察著遠的靜。
“這群黃皮猴子,以為帶了幾門小炮就能攻下我的堡壘?”伊萬諾夫不屑地哼了一聲,“只要他們敢靠近,我就讓他們嚐嚐地獄之火的滋味!”
就在這時,他看到遠的定北軍陣地上,升起了幾個巨大的……風箏?
不,那不是普通的風箏。那是用輕薄的綢和竹架做的巨大三角翼,下面吊著一個籃子。
“這是什麼?玩嗎?”伊萬諾夫愣住了。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那些“風箏”藉著極地特有的強勁氣流,迅速爬升,然後竟然離了線繩,向著堡壘這邊翔而來。
這是沈雲疏設計的簡易翔翼!雖然不能力飛行,但利用風力和高度優勢,進行短距離翔突襲是完全可行的。
每個翔翼的籃子裡,都趴著一名特戰隊員。他們手裡並沒有拿槍,而是抱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