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蟲眼中的歷史》第77章 申時行(1)

作者:愛吃糯香藕片的張山久·6個月前

申時行:明朝職場“和稀泥”大師的生存手冊

第一章 蘇州學霸的逆襲:從“江南卷王”到狀元郎

要聊申時行,得先從他的老家蘇州說起。明朝的蘇州,那可是全國聞名的“卷都”——別的地方還在比誰家裡地多,蘇州已經卷到“沒中進士都不好意思出門喝茶”了。申時行就出生在這麼個“卷王窩”裡,打小就被家裡人按在書桌前,耳邊天天響著“你看隔壁李家小子,三歲能背《論語》,你都五歲了還字”。

不過申時行也沒辜負這份“卷”,腦瓜子特別靈。別的小孩背《三字經》要哭哭啼啼耗半天,他看兩遍就能順下來,還能跟先生掰扯兩句“這句為啥這麼寫”。後來進了私塾,更是把“學霸”本發揮到極致:先生布置的作業,他永遠第一個;同窗們湊一起魚,他要麼在看書,要麼在給別人講題——活一個“別人家的孩子”,氣得同桌把他的墨了清水,結果他淡定地借了墨,照樣寫完作業,還順便幫同桌也補了一份,把同桌整得更e了。

明朝的科舉,那可是比現在考清華北大難十倍的“全國選拔大賽”。先是縣考、府考、院考,過了這三關才能當個“秀才”,有資格參加鄉試;鄉試考中了“舉人”,才能去京城考會試;會試考中了還不算完,最後得闖過皇帝親自主持的殿試,才能排“狀元、榜眼、探花”。這一路下來,多人考到頭髮都白了,還在“秀才”階段打轉——比如後來跟申時行同朝的海瑞,考到四十歲才中舉人,跟申時行比起來,簡直是“科舉釘子戶”。

申時行的科舉路,卻順得像開了掛。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他一路過關斬將衝進殿試。當時的嘉靖皇帝沉迷修道,連朝都懶得上,但殿試畢竟是選“天子門生”,還是勉強來了。考題是關於“治國安邦”的,別的考生要麼寫得太激進,說要“嚴懲貪”“改革弊政”,要麼寫得太敷衍,淨說些“皇上聖明”的空話。申時行卻不一樣,他沒喊口號,也沒罵貪,而是慢悠悠地分析:“治國就像種莊稼,得先把土壤翻鬆(整頓吏治),再慢慢施(發展生產),不能急著薅苗(激進改革),也不能不管不顧(放任自流)。”

這番話剛好說到了嘉靖心坎裡——他那會兒正煩大臣天天催他“別修道了管管國事”,申時行這“慢慢來”的思路,既給了他臺階下,又顯得有水平。結果公佈那天,申時行直接被點了狀元,走上領獎臺的時候,他還特意整了整服,跟旁邊的榜眼、探花客氣了一句:“僥倖僥倖,以後還得多向二位請教。”這話聽得榜眼直撇——你都拿狀元了,還跟我們客氣,這不是“凡爾賽”嘛!

中了狀元后,申時行按規矩進了翰林院當“編修”,說白了就是給皇帝寫文稿、整理史料的“文字打工人”。翰林院是明朝員的“儲備幹部基地”,能進去的都是學霸,但裡頭的“辦公室政治”也不:有人靠結上司搶好差事,有人靠拉幫結派排同事。申時行卻不摻和這些,天天要麼泡在書房裡查資料,要麼幫老同事抄文稿,連茶水都主給大家倒。有次一個老編修寫錯了史料,差點被上司罵,申時行幫他改了過來,還沒說是自己改的。老編修後來知道了,拍著他的肩膀說:“小申啊,你這孩子,太實在了!”

也就是在翰林院這段日子,申時行清了明朝場的第一個生存法則:別當“刺頭”,也別當“老油條”,做個“靠譜的老實人”,比啥都強。這招後來幫他在更復雜的閣裡,生生闖出了一條路。

第二章 閣“實習生”:在大佬夾中求生

明朝的閣,相當於現在公司的“總部核心團隊”,首輔就是“CEO”,次輔、群輔就是“副總”。申時行剛進閣的時候,正是“大佬打架”最兇的年月——一邊是剛復自用的高拱,一邊是深藏不的張居正,倆人明裡暗裡鬥得你死我活,底下的人要麼站高拱,要麼站張居正,只有申時行,天天抱著“我是來上班的,不是來站隊的”心態,悶頭幹活。

有一次,高拱想搞掉張居正的一個親信,讓員簽字同意。別人要麼趕籤,要麼找藉口躲出去,只有申時行拿著檔案看了半天,說:“這事得再查查,萬一弄錯了,對大家都不好。”高拱聽了臉一沉,張居正卻在旁邊點頭。後來這事果然查出點問題,高拱沒做,也沒遷怒申時行——他知道這小子不是故意拆臺,就是太“謹慎”。

張居正後來了首輔,搞起了“萬曆新政”,又是改革賦稅,又是整頓吏治,了不人的酪。朝中反對他的人一大堆,天天有人寫奏摺罵他。張居正脾氣急,罵回去的奏摺比人家罵他的還長。申時行卻不一樣,每次有人罵張居正,他都先把奏摺下來,找罵的人聊聊天,說:“張首輔也是為了國家好,你有意見可以好好說,沒必要吵得這麼兇。”然後再跟張居正說:“這人就是脾氣直,沒壞心眼,您別往心裡去。”

就這麼著,申時行了張居正和反對者之間的“緩衝帶”。張居正知道他靠譜,把不棘手的事;反對者也覺得他“通人”,不跟他對著幹。有人問申時行:“你就不怕兩邊都不討好?”申時行笑了笑說:“我是來做事的,不是來討好誰的。只要事能辦,兩邊不討好也沒關係。”

不過張居正也不是沒給申時行出過分難題。有一次,張居正想把自己的一個門生提拔地方,讓申時行寫推薦奏摺。申時行查了查,發現這個門生在之前的崗位上口碑不咋地,就跟張居正說:“這人能力是有,但還得再歷練歷練,不然提拔上去,別人該說閒話了。”張居正當時臉就拉下來了,說:“我看他行,你照寫就行。”申時行沒頂,而是找了個機會,把這個門生的考核記錄拿給張居正看,說:“您看,他去年還有個專案沒完,要是現在提拔,別人該說您偏心了。”張居正看了記錄,也沒再堅持,後來還跟人說:“申時行這小子,雖然慢了點,但想事比我周全。”

萬曆十年(1582年),張居正病死了。這下可炸了鍋,之前被他打的人全跳出來,要麼說他“專權跋扈”,要麼說他“貪汙賄”,連萬曆皇帝都想把張居正的家產抄了。朝中分兩派,一派要“徹底清算張居正”,一派要“維護張居正的新政”,吵得不可開

申時行當時已經是次輔了,夾在中間特別難。清算派找他,讓他帶頭寫奏摺罵張居正;維護派找他,讓他趕上書保張居正。申時行誰都沒答應,而是跟萬曆皇帝說:“張居正的新政對國家有好,不能全廢了;但他確實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也不能全護著。不如先把他的家產封存了,別忙著抄,新政該留的留,該改的改,慢慢理順。”

萬曆皇帝正煩著呢,聽申時行這麼一說,覺得有道理,就按他說的辦了。結果呢?清算派沒拿到“抄家”的好,卻也沒跟申時行急——因為他沒護著張居正;維護派沒保住張居正的名聲,卻也沒怪他——因為他保住了新政。申時行就這麼靠著“不偏不倚”,在張居正死後的“政治大地震”裡,穩穩地站住了腳,還在第二年被提拔了首輔。

上任那天,申時行看著閣的牌子,心裡嘆了口氣:“這下好了,以前是幫別人調和,現在得自己當‘和事佬’了,這活兒,可比當狀元難多了。”

第三章 首輔生涯:萬曆朝的“peaceker”日常

申時行當上首輔的時候,萬曆皇帝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聽話的小孩了。這時候的萬曆,天天想著兩件事:一是怎麼把自己喜歡的鄭貴妃立為皇后,二是怎麼把鄭貴妃生的兒子福王立為太子。可明朝的文集團有個死規矩:“皇后得按規矩立,太子得立長子”,所以萬曆一提這事兒,文們就集反對,天天跪在宮門口“死諫”,把萬曆氣得乾脆“罷工”——不上朝、不批奏摺、不見大臣,躲在後宮裡跟鄭貴妃喝酒。

這下可苦了申時行,一邊是“罷工”的皇帝,一邊是“宮”的文,他天天往返於皇宮和閣之間,像個“快遞員”似的,把文的奏摺遞給萬曆,再把萬曆的“冷臉”帶給文。有一次,文們集寫了份奏摺,讓申時行給萬曆,他立長子為太子。申時行接過奏摺,沒直接遞,而是先找萬曆聊天,說:“皇上,最近天氣冷了,您要多注意。大臣們也是擔心國事,才著急立太子,您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萬曆沒好氣地說:“我立誰當太子,是我家的事,他們管得著嗎?”申時行趕說:“是是是,這是皇上的家事。但大臣們也是按‘祖制’來的,要是您能稍微鬆口,跟他們說句話,他們也不會天天來鬧了。”萬曆想了想,說:“那你跟他們說,再等幾年,我自有安排。”

申時行趕跑回去跟文們說:“皇上說了,會考慮立太子的,大家再等等。”文們聽了,總算不鬧了。可沒過多久,萬曆又反悔了,不提立太子的事。文們又來找申時行,說他“騙大家”。申時行沒辦法,又去找萬曆,萬曆卻閉門不見,只讓太監傳話說:“你讓他們別再煩我了。”

申時行夾在中間,兩頭氣。有次他跟家裡人吐槽:“我這首輔,天天不是勸皇上,就是勸大臣,比咱們家隔壁的婆還累——婆還能一對是一對,我這勸來勸去,兩邊都不領。”家裡人勸他:“實在不行,就辭職回家吧,咱不遭這罪了。”申時行搖搖頭:“我要是走了,沒人管這事兒,萬一皇上和大臣鬧僵了,國家就了,我不能走。”

除了立儲之爭,明朝的“黨爭”也讓申時行頭疼。當時朝中分“東林黨”“浙黨”“楚黨”,各派之間天天互相罵,今天你說我“貪汙”,明天我說你“結黨”,把閣搞得跟“菜市場”似的。有一次,“東林黨”的一個大臣彈劾“浙黨”的首領,說他“收了地方的好”,“浙黨”的首領立馬反擊,說對方“造謠”,還拉著申時行評理。

申時行沒辦法,只能兩邊勸:“都是為了國家,別吵了。這事我會查清楚,要是真有貪汙,我肯定嚴懲;要是造謠,也不會讓他冤枉你。”結果查來查去,發現兩邊都沒實錘,就是互相找茬。申時行只能各打五十大板,說:“你們倆都別再提這事了,趕把手裡的活兒幹了,別耽誤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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