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雲清不解的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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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在空曠的雪原上顯得格外清晰,嗒嗒嗒,規律地敲擊著冰凍的土地。
溫雲清騎著棗紅馬,不不慢地往回走。
夜空清朗,一彎冷月和稀疏的星子灑下清輝,映照著白茫茫的雪地,倒也並不算太黑暗。
寒風迎面吹來,刮在臉上有些刺疼,但溫雲清的心思卻不在寒冷上。
他的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才周明遠堅決拒絕留下馬匹、讓他儘快歸還給村民的那番話。
“馬匹這樣重要的財產還是儘快的還到村民的手中。”
這句話聽起來簡單,背後蘊含的卻是周明遠作為長輩深切的和原則。
他完全理解一匹好馬對於生產隊、對於普通村民意味著什麼。
他不僅考慮到了溫雲清借馬可能承擔的責任和風險,更諒到了村民出借馬匹後可能產生的擔憂。
他寧願自己明天想辦法去搭可能不順路、也可能本沒有的便車,或者甚至再次步行,也不願因為自家的事而讓溫雲清在村裡難做,讓村民的財產多承擔一刻不必要的風險。
這份為他著想、不願給他增添一一毫麻煩的細心和護,讓溫雲清的心口像是被溫水泡著一樣,暖融融的,又帶著點酸的。
他前世父母恩,對他固然也好,但更多的是放養式教育,鼓勵獨立。
像周明遠這樣深沉、細緻、替他考量周全的、帶著傳統父輩彩的關,是他很驗到的,這樣的覺對於溫雲清來說有些新鮮。
“周伯伯…真是個很好、很合格的長輩啊。”
溫雲清低聲自語,撥出的白氣迅速消散在寒冷的空氣中。
他輕輕一抖韁繩,棗紅馬會意,加快了步伐,旁的黑馬也跟著加速。
得快點把馬還給石大叔。
溫雲清騎著棗紅馬回到大咯拉村時,夜已深,村子裡大多數人家都已經熄燈睡下,只有零星幾扇窗戶還出微弱的亮。
他徑直朝著石大叔家所在的院子而去。
還沒到院門口,就看到一個披著舊棉襖、叼著旱菸袋的影正站在那兒,不時朝村口方向張,正是石大叔。
煙鍋裡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看到溫雲清騎馬的影,石大叔立刻往前迎了幾步,臉上出了憨厚而放鬆的笑容:“小溫知青回來了?路上沒出啥事吧?”
溫雲清利落地翻下馬,將韁繩遞過去,語氣帶著激:“回來了,石大叔!路上順當著呢,一點事沒有。真是多謝您了,可幫了我大忙!”
“嗐,這有啥,鄉里鄉親的,幫把手應該的。”
石大叔接過韁繩,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馬匹,見馬兒氣息平穩,上也沒添什麼新傷,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溫雲清笑了笑,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從棉襖口袋裡掏出一把水果糖——這是他之前從供銷社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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