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人則護著中間的春梅,對投去鼓勵的目。
劉家人徹底懵了。
劉父猛地站起,菸袋鍋子掉在地上都忘了撿。
劉母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一差點坐地上。
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趙大國一步上前,指著劉父的鼻子,聲音因憤怒而抖:“劉老栓!看看你養的好兒子!乾的好事!今天你們劉家必須給我們趙家,給我閨春梅,一個代!”
劉父還試圖強裝鎮定:“大…大國兄弟…這…這是咋話說的?是不是有啥誤會?柱子他…他可能就是子不舒服…”
“誤會?”趙家老大一把將驢車上瑟瑟發抖的翠芬拽下來,推搡到院子中間,“看看這是誰!你兒子在縣裡廠子勾搭的相好的!今天一早跑到我們村,跑到我妹妹的喜宴上,哭天搶地說和你兒子才是真心相,讓我妹妹全他們!這難道是誤會?!”
翠芬被推倒在地,披頭散髮,哭得妝容花,更加狼狽不堪。
劉父如遭雷擊,看著眼前陌生的人,難以置信地看向劉母。
劉母眼神躲閃,不敢與丈夫對視。
劉父瞬間明白了,氣得渾發抖,指著劉母:“你…你早就知道?你瞞著我?!”
這時,春梅撥開護著的人,走了出來。
今天本來穿著準備接親的紅棉襖,此刻那紅卻像是一種無聲的諷刺。
臉蒼白,但背脊得筆直,目清亮而冰冷,緩緩掃過嚇傻了的劉家人,最後定格在那扇閉的房門。
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平靜:“劉柱子,你出來。躲著有用嗎?”
“今天,當著你爹孃,當著我們趙家人,也當著你…這位‘真心相’的人的面,你把話說清楚。”
“我趙春梅嫁人,不求對方大富大貴,只求一個明正大,真心實意。你既然心裡早有別人,為什麼還要託人上門提親?為什麼還要走那些禮數?把我們趙家當猴耍嗎?”
“你們劉家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我趙春梅不是非你們劉家不嫁,但我清清白白一個姑娘家,不能這麼不明不白地讓你們作踐!這婚,可以退。但理,必須掰扯明白!不能讓你們覺得我們趙家姑娘好欺負,不能讓你們覺得幹出這種缺德事不用付出代價!”
“你也別覺得我是個農村姑娘就好糊弄。你在縣裡廠子裡那點事,真以為能瞞天過海嗎?人在做,天在看!今天這事,你不給我們家一個代,我就去你們廠子裡,找領導要個代!我倒要問問,你們廠子裡的工人,是不是都這樣品行不端,欺騙!”
春梅這番話,有理有據,不卑不,既控訴了委屈,又表明了立場,更是抓住了劉柱子最在意的“工人份”和“廠領導”這個肋。
聽到靜過來圍觀的劉家村民聽了,紛紛暗自點頭,看向劉家人的目充滿了鄙夷。
確實,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還嫌棄人家是個農村姑娘,他劉柱子也是農村人!上了個縣城當工人,這麼猖狂嗎?
人群中,有一個跟著來看熱鬧的小夥子,看著站在院子中央那個穿著紅棉襖、面容蒼白卻眼神倔強、說話條理清晰的姑娘,眼神不由得亮了起來,充滿了敬佩和一不易察覺的心疼。
後來,這個小夥子真的和走出婚禮帶給的傷害的春梅走到了一起,就了一段良緣,這自然是後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