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打開了緒的閘門,沉默之後,傾訴接踵而至。
“我也想我姥了,做的粘豆包,比咱這兒的甜…”
“我想我爸帶我去的那個老澡堂子泡澡了…”
“我想我家門口那棵歪脖子棗樹了,不知道今年結棗多了沒…”
“我想我弟了,那小子也不知道學習咋樣了…”
平時堅強或樂觀的知青們,此刻都卸下了偽裝,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分著心最的角落。
溫雲清沉默地坐在一旁,他是屋裡唯一一個沒有喝酒的人,異常清醒地聽著邊這些比他年長的哥哥姐姐們袒心扉。
他的心也有些複雜,一種難以言喻的緒促使他悄悄站起,沒有打擾沉浸在意緒中的眾人,獨自掀開門簾,走到了屋外。
凜冽清新的空氣瞬間湧肺腑,與屋的燥熱形鮮明對比。
除夕夜的天空格外澄澈,墨藍的天幕上,繁星點點,如同碎鑽般閃爍著冰冷而遙遠的芒。
他仰頭著這片陌生的星空,腦海中卻不自覺地浮現出另一對影——那是他前世父母的模樣,帶著慈的笑容。
是的,他也想家了。
想念那個科技發達、生活便捷的時代,更想念那對雖然他,但更二人世界、時常撒狗糧的父母。
他還記得自己上大學後,父母的微信朋友圈簡直了環球旅行攝影展,兩人玩得不亦樂乎,偶爾才想起來關心一下他們“留守”的兒子。
唉…
溫雲清輕輕嘆了口氣,這麼一想,突然那點傷就沖淡了不。
畢竟,來到這個世界,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次極度特殊的“旅行”吧?
那麼,他應該做的,不是沉湎於過去,而是珍惜並記住這場獨特旅途中的一切——無論是艱苦、歡笑、溫暖,還是此刻的思念。
“我們終將重逢。”
他莫名想起這句話,角微微勾起一弧度。
然後,他看著浩瀚的星空,腦子裡不知怎地,突然冒出一個極其跳、甚至有些無厘頭的想法:“開拓的星軌…鋪到這個星球了嗎?阿基維利的列車會不會路過?”
這想法剛一冒頭,溫雲清自己就先被逗樂了,噗嗤一聲笑出來。
“不行不行,串頻了串頻了!”
他小聲嘀咕著,笑著搖頭,“怎麼可以從提瓦特跳到星穹鐵道呢?畫風都不對了好嗎!”
被自己這越宇宙的腦一打岔,原本有些低沉的心頓時輕鬆了不。
同時,一陣強烈的睏意也席捲上來。
他回頭看了眼知青點屋裡,燈依舊亮著,約還有談話聲傳來,顯然這場年終夜談還沒那麼快結束。
他也不去打擾,輕手輕腳地去廚房舀了熱水洗漱,然後獨自回到他和趙大鋼的屋子,掉外,鑽進了溫暖的被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