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確實是查到了關鍵線索。
這幾天他沒有浪費時間,利用專業手段排查,最終將目鎖定在了布廠這個姓趙的小主任上。
此人生活開銷遠超其工資水平,更可疑的是之前規律的出行模式近期突然改變,這種反常往往意味著任務的接、匿,或者收到了風聲。
夜深人靜,估著周志和王鐵牛已經睡,秦嶽再次如同暗夜中的獵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宿舍。
他剛走沒多久,原本閉眼躺著的溫雲清就睜開了眼睛。
這幾晚他看似睡著,實則一直保持著幾分警覺,一點風吹草就會醒來,以便隨時應對突發狀況。
前幾夜都平安無事,但今晚,他敏銳地捕捉到旁邊床鋪的呼吸聲發生了變化!
不再是沉睡的綿長平穩,而是帶著即將醒來的短促和細微靜!
不好!有人要醒!
電火石之間,溫雲清本來不及多想,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他悄無聲息地從上鋪翻下,準地落在秦嶽的空床鋪邊。
他迅速將秦嶽疊好的被子拉開,展開,然後自己側躺了進去,將被子拉至下,背對著過道,營造出有人在睡的假象。
而他自己上鋪的那個被卷,依舊保持著鬆散隨意的形態,在昏暗的線下,不湊近仔細看,本分辨不出裡面是否有人。
這一系列作如行雲流水,快如閃電,沒有發出一多餘的聲響。
幾乎就在他躺穩、拉好被子的下一秒,旁邊床鋪便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起聲。
起來的是周志。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了眼睛,顯然是起夜。
他睡眼惺忪地索著下床,穿上鞋,腳步有些虛浮地朝門口走去,並沒有朝秦嶽的床鋪多看一眼。
溫雲清控制著呼吸的節奏,耳朵豎起來,仔細聽著周志的靜。
直到聽見他解決完個人問題,拖著腳步回來,然後窸窸窣窣地重新爬上床,沒過多久,呼吸再次變得均勻綿長……
警戒解除!
溫雲清確認周志徹底睡後,繃的神經才真正鬆弛下來。
然而,放鬆下來後,卻變得異常敏銳。
他發現自己還躺在秦嶽的被窩裡,一乾淨清冽、混合著和淡淡皂角的氣息,若有若無地縈繞在鼻尖。
還好聞…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溫雲清整個人就如同被一道細微的電流擊中,瞬間僵住!
不是!我在想什麼?!這一定是錯覺!是張過度導致的嗅覺失調!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帶著點狼狽地從秦嶽的床鋪上迅速爬了起來,作輕捷地翻回了自己的上鋪,一頭扎進自己那帶著點皂角清香的被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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