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鬆了口氣，但還是決定先去外面洗漱。
他拿著牙缸巾走到院子的水井邊，就著冰涼的井水洗漱完畢，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當他正準備去灶房看看早上吃什麼時，一個有些躊躇的影出現在院門口，是徐明輝。
經過一夜的休息，徐明輝的臉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神看起來好了很多，只是眼神中依舊帶著難以抹去的尷尬和一後怕。
他看到溫雲清，臉上立刻出激和侷促織的複雜神，快步走了過來。
“溫……溫知青。”徐明輝的聲音有些乾，他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對著溫雲清深深地鞠了一躬，“昨天……昨天真的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我可能就……”
他哽住了，後面的話似乎難以啟齒，但意思不言而喻——如果不是溫雲清及時出現，他可能真的會著了孫梅的道，到時候不僅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更會徹底失去林倩，甚至可能被迫娶了那個心思歹毒的人，一輩子就毀了。
一想到那種可能，徐明輝就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和後怕。
對溫雲清的激，也愈發真摯。
溫雲清側避開了他這一躬，神平淡地擺了擺手：“徐知青，不必這樣。我只是恰好到，做了該做的事而已。任誰看到一個無辜的人被這樣算計，都不會袖手旁觀的。”
他的語氣很隨意，彷彿真的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這平淡的話語，聽在徐明輝耳中，卻比任何慷慨激昂的保證都更讓人安心和信服。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不是每個人都會這樣站出來的，換個人，徐明輝不敢保證對方是會幫他還是冷眼旁觀，幸災樂禍。
畢竟，出援手來比起落井下石要難得多。
“對你來說是順手，對我來說……是救了我的命啊。”徐明輝聲音有些哽咽，他抬起頭，看著溫雲清那雙清澈平靜的琥珀眼眸，認真地說道，“這份恩，我徐明輝記在心裡了。以後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溫雲清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他並不圖徐明輝的報答，只是單純地不希看到好人被算計，有人被拆散罷了。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遵循本心而已。
兩人又簡單說了幾句，徐明輝見溫雲清確實不在意，這才稍稍放鬆了些，又鄭重地道了一次謝，才轉離開，去找林倩了。
經過這一夜，他和林倩之間雖然還有些微妙的尷尬，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彼此更加珍惜的心意。
早飯後，上工的鐘聲敲響。
溫雲清和往常一樣，領了自己的任務，便去了地裡。
秋收後的田地需要進行深翻，為來年的春耕做準備。
這活兒不輕鬆，但對於溫雲清而言，也算不得什麼。
他揮舞著鋤頭，作流暢而富有節奏，彷彿不知疲倦。
周圍的知青和村民們也都習慣了他在勞上的出表現，只是今天，大家看向他的目中，除了慣常的佩服，還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慨。
昨夜那場風波，顯然已經傳遍了整個村子，溫雲清在其中扮演的關鍵角，更是為人所津津樂道。
溫雲清對此恍若未覺，只是專注地幹著自己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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