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就這樣！很簡單吧？” 周衛東把魚竿在旁邊的石頭裡固定好，又拿起另一魚竿，問溫雲清，“老大，你要不要我幫你掛餌？”
溫雲清一直安靜地看著，聞言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試試。”
他接過魚竿，學著周衛東的樣子，從鐵桶裡起半截還在扭的蚯蚓，忍住那膩冰涼的，小心翼翼地將魚鉤穿過蚯蚓的。
對於蟲子，特別是這種膩的，他不是很喜歡。只是這份不喜歡會在他對釣魚的好奇中抵消。
作雖然不如周衛東練，但也一次功。
然後，他學著周衛東的姿勢，著魚線，看準前方一片沒有冰的水域，手腕用力一甩——
魚鉤帶著餌劃出一道還算標準的拋線，“咚”地一聲，落了距離岸邊大約七八米外的水中，浮漂晃了幾下，也穩穩站住。落點比周衛東的還遠了一些。
“嘿！老大，可以啊！第一次拋就這麼準！” 周衛東眼睛一亮，由衷地誇讚道。
溫雲清笑了笑，沒說什麼。
他這協調和力量控制，甩個魚鉤自然不在話下。
周衛東也掛好自己的餌，將魚竿固定好。
然後，他低聲音，神嚴肅地對溫雲清說：“老大，接下來最關鍵了！咱們得保持安靜，儘量不要，也不要大聲說話。魚很機靈的，岸邊一有靜，它們就跑了。咱們就坐在這裡，盯著浮漂，等魚上鉤！”
他說著，已經在旁邊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上坐了下來，雙手抱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那魚竿的浮漂，進了戰鬥狀態。
溫雲清也學著他的樣子，在旁邊找了塊石頭坐下，目投向自己前方水面上那小小的、紅的浮漂。
湖風依舊寒冷，四周寂靜。
遠其他釣手的影如同凝固的雕塑。
只有風吹過蘆葦的沙沙聲，和偶爾冰層細微的開裂聲。
溫雲清的目，鎖定在自己魚竿前端那截用木削、塗了點紅漆的簡易浮漂上。
這東西遠不如後世的專業浮漂靈敏好看，但在周衛東手裡，已經是最拿得出手的裝備了。
湖面平靜，只有微風拂過留下的細微漣漪。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遠偶爾傳來其他釣友低的咳嗽聲。
時間彷彿都變慢了。
或許，真有所謂的“新手保護期”？
溫雲清的魚餌才下水不到十分鐘，那截紅的木浮漂，忽然極其輕微地向下沉了一下！
不是風吹水波導致的晃，是一種更短促、更有力的“頓口”！
溫雲清眼神一凝，微微前傾，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點紅上，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浮漂很快又恢復了原狀，安靜地漂在水面。
但他知道，剛才絕不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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