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衛東。” 溫雲清點點頭，臉上也出了思索的神，“是得想個辦法遮掩一下。”
周衛東見老大聽明白了，鬆了口氣，眼珠子一轉，立刻有了主意：“老大，咱們先去路邊弄點乾草、枯樹枝什麼的，蓋在魚上面！這樣別人就看不出來下面是什麼了！就說是撿的柴火”
這個辦法簡單直接，也符合他們這個年紀的行為。
關鍵是，周叔叔他們家除了小煤爐，是真有燒柴的爐灶。
溫雲清覺得可行：“好，就這麼辦。”
兩人立刻行，也顧不上回家心切了，就在回程路邊的荒地和綠化帶裡，撿拾起那些乾枯的雜草、細小的枯樹枝。
幸好，這類東西很多。他們作很快，不一會兒就收集了一大捧。
回到放魚的地方，兩人小心翼翼地將這些乾草枯枝蓋在了大搪瓷盆裡的鱤魚上，層層疊疊，直到完全看不出下面有魚，只像是一大盆準備拿回家引火的柴草。
做完這一切，周衛東拍了拍手上的土，又檢查了一遍，確認從外面看毫無破綻，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這下應該沒問題了！老大，走吧！咱們快回家！”
他手想去幫溫雲清抬那個沉重的、現在看起來像是一大盆柴草的大盆。
溫雲清卻避開了他的手，輕鬆地將偽裝好的大盆端了起來，對周衛東說：“這個沉，還是我來吧。你拿著魚竿和那個小鐵桶就行。”
溫雲清和周衛東回到筒子樓下，眼看勝利在，只要再上兩層樓梯就能安全進屋，卻偏偏在樓道口遇上了“攔路虎”。
是同單元三樓住著的一位姓劉的大嬸。
這位大嬸出了名的打聽、湊熱鬧，皮子利索，平時就在樓道里和人嘮嗑，東家長西家短都知道一點。
此刻剛倒完垃圾回來，正慢悠悠地上樓，一眼就看見了急匆匆往上走的周衛東，以及他後那個端著個蓋得嚴嚴實實、看不出是什麼的大盆的年。
記得這個孩子，之前下鄉去了。
劉大嬸眼睛一亮，立刻停下了腳步，站在樓梯拐角，笑眯眯地攔住了周衛東的去路：“喲，衛東小子，跑這麼急幹什麼？後面這是……你家客人？手裡端的啥好東西啊？這麼嚴實？”
一邊說，一邊長了脖子，好奇地往溫雲清手裡的盆瞄去。
周衛東心裡“咯噔”一下，暗不好。
他最怕遇到這種刨問底的鄰居了。他臉上堆起一個有些僵的笑容，試圖矇混過關：“劉嬸好！沒……沒啥，就是撿了點乾柴火，拿回家引火用。”
他說著，就想側從劉大嬸旁邊過去。
“乾柴火？” 劉大嬸顯然不信，冬天家家戶戶都燒煤球爐子，誰還專門去撿柴火引火？
而且那盆看著就不輕，周衛東還說是客人端的，什麼客人這麼不見外還幫忙幹這種活？
這客人和周家的關係可近了。
眼珠一轉，乾脆手想去掀那盆上面蓋著的乾草，“讓嬸子看看，什麼柴火還得用盆裝著，這麼金貴……”
的手剛到一半，還沒來得及到乾草——
只覺得邊一道微風拂過，眼前一花。
原本還端著盆、站在周衛東後兩級臺階下的那個年，不知怎麼的，已經以一種極其輕盈迅捷的步伐，從和周衛東之間的狹窄空隙中“”了過去，作快得幾乎帶出了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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