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分屏跟焊死了似的，8800的數字釘得紋不，連周遭的風都凝住了，憋得人口發悶，連氣都不勻。
掌心的糖罐燙得灼人，舊痂被烤得發疼，指冒的冷汗一捱上罐，“滋”的一下就蒸乾了，只留一焦燙的疼往骨頭裡鑽。
茶泉心的∑符號，冷不丁竄出一道銀亮的，刺骨的寒意順著腳脖子往上裹，蘇析渾一僵，呼吸直接卡在嚨裡，仲裁者方才的話音還在耳邊繞，新的死局，已經頂到了鼻尖。
江逐唰地抬槍，指節攥得泛青白，槍口死死懟著泉眼，急得嗓音都劈了。
“別！那邪門得很！剛從星界門的坑裡爬出來，你不要命了？”
他平日裡那莽沖沖的勁兒全沒了，只剩滿肚子的慌，大步到蘇析前死死擋住，腳步踉蹌了一下，卻半步不肯往後退，後背繃得像塊石頭，結張地滾了又滾，手心的汗把槍柄都浸溼了。
周明立馬到側邊，雙手飛快給雙槍上膛，指尖抖得連槍栓都握不牢，指腹反覆摳著槍那道舊疤——那是三年前他棄隊逃跑時留下的印子，愧疚扎得心口發疼，眼睛死死盯著泉眼，牙關咬得發酸，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次絕不能再逃，絕不能再錯。
沈細蹲在碎石堆上，頭埋得低低的，整個人一小團，耳朵尖紅得快要滴，連大氣都不敢一口。
天生怕人，一張就手腳發，手哆嗦著出辣條陣紙，筆桿攥得發白，指腹把紙邊都蹭得起了，筆下的防護陣卻一筆不敢停，哪怕心慌得快要炸開，也咬著牙撐，不敢有半分懈怠。
溫憶把明明摟在懷裡，手掌死死捂住孩子的耳朵，自己的指尖涼得像冰，子輕輕打，眼睛閉得的，不敢往泉眼那道冷上瞟。
明明在懷裡，小眉頭皺個小疙瘩，小手揪著溫憶的角，搭搭的，聲音乎乎的，帶著哭。
“阿姨……冷……有東西盯著我，我怕……”
蘇析攥糖罐，指腹蹭過罐底的∑紋路，跟泉眼上的符號嚴合，燙意瞬間連一片，順著指尖直直往心口鑽。
腦子嗡的一下就通了：積分卡死不，本不是什麼殘留汙染，問題全在泉眼底下的規則源裡，全在母親藏了十年的秘上。
不闖進去，所有人拼到最後，都是往別人挖好的墳坑裡跳。
腦袋突然一陣天旋地轉，PTSD的勁兒猛地衝上來，母親當年化消散的畫面，生生撞進腦海裡。
呼吸急促得厲害，胃裡反酸發苦，手腳瞬間涼，指尖控制不住地抖，得差點站不住。
怕，怕跟母親一樣徹底消失，怕再也見不到眼前這些拼了命護著的人。
可轉頭看看擋在前的江逐，看看哭紅了眼的明明，看看遠安全區剛飄起來的煙火氣，沒得選。
蘇家世代守泉，守的從來不是這一汪泉水，是全星系人的活路。
江逐見抬腳往泉邊走，急得手一把拽住的手腕，力道大卻又刻意收著勁，怕弄疼剛反噬完的傷口。
“蘇析！你瘋了？剛吐完傷還沒好，不準去！”
“咱再想想別的辦法，別拿自己的命拼！”
蘇析輕輕掙開他的手，指尖還在抖，眼神卻死死釘著泉眼，嗓音沙啞得厲害，帶著絕境裡的狠勁。
“沒別的辦法了，只有這能找到真相。”
“再拖下去，咱們攢的積分，就是親手開啟地獄門的鑰匙。”
緩緩出手，指尖慢慢湊近泉水錶面。
刺骨的涼意瞬間裹住指尖，凍得指節發麻，清甜的泉香裡混著一刺鼻的金屬鏽味，嗆得鼻尖一酸，眼眶瞬間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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