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七八舌,看似熱,實則將趙珩架在火上烤。若不去,顯得他不近人,膽小怕事;若去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諸東流,更會在沈芷萱面前坐實了“爛泥扶不上牆”的評價。
趙珩進退兩難,額角見汗。他看向沈芷萱,卻只是面無表地看著窗外,彷彿事不關己。
就在趙珩幾乎要扛不住力,準備著頭皮拒絕時,沈芷萱忽然轉過頭,看向他,問道:“夫君以為如何?”
把皮球踢了回來!
趙珩一愣,對上清冷的眸子。那眼神深,似乎有一極淡的……考驗?
電石火間,趙珩福至心靈。他深吸一口氣,轉向窗外一臉期待的王倫等人,臉上出一個恰到好的、帶著些許憾的笑容:
“王兄和諸位兄臺的好意,趙珩心領了。只是……”他指了指桌上攤開的書本,嘆了口氣,“實在是課業繁重,不敢懈怠。再者,子督課甚嚴,若是知道我懶出去……呵呵,諸位想必也聽說過子的脾氣。”
他半真半假地說著,既點明瞭自己的境,又巧妙地把“怕老婆”當了擋箭牌,還不著痕跡地捧了沈芷萱一下。
王倫等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們沒想到趙珩會這麼直接地搬出沈芷萱,而且語氣如此“坦然”。再看沈芷萱那冷冰冰的樣子,幾人心裡都有些發怵。
“既然……既然世子妃有令,那我等就不便強求了。”王倫乾笑兩聲,悻悻道,“改日,改日再聚。”
說罷,幾人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趙珩長長舒了口氣,後背竟驚出了一層冷汗。好險!
他轉過頭,看向沈芷萱,帶著點邀功的意味:“夫人,我表現得還行吧?”
沈芷萱瞥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走回書案旁,拿起那本兵書繼續看。但趙珩分明看到,的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雖然瞬間就恢復了平直。
這細微的變化,讓趙珩的心像被羽輕輕撓過一樣。他忽然覺得,應付這些狐朋狗友,好像也沒那麼難了。甚至……有點暗爽?
然而,沈芷萱顯然不打算讓他得意太久。
“《論語·為政》篇,背一遍。”冰冷的聲音響起,打破了趙珩的遐想。
趙珩:“……” 得,繼續啃書吧。
日子就在這文武雙修的“折磨”中緩緩流淌。趙珩的皮曬黑了些,手掌磨出了薄繭,但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樣浮誇空,多了幾分沉靜。雖然離“文武雙全”還差得遠,但至,他不再是那個手無縛之力、無點墨的純粹紈絝了。
這日午後,趙珩正在書房臨摹字帖,沈芷萱坐在一旁看書。窗外正好,灑在書桌上,一片靜謐。
忽然,一個小丫鬟急匆匆跑來,在門外稟報:“世子妃,門房傳來訊息,說……說沈老夫人來了,車駕已到府門外!”
沈老夫人?沈芷萱的祖母?
趙珩筆尖一頓,抬頭看向沈芷萱。只見原本平靜無波的臉上,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放下書,站起。
“知道了。”應了一聲,聲音聽不出喜怒,但趙珩能覺到,周圍的氣溫似乎瞬間降低了幾度。
他忽然想起,似乎聽說過,沈芷萱的母親早逝,是由祖母帶大的。但看沈芷萱這反應,祖孫關係似乎……並不融洽?
看來,這平靜(?)的日子,又要起波瀾了。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