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既是拉攏,也是威脅。暗示趙珩若識相投靠,自有錦繡前程;若是不識抬舉,只怕要在那故紙堆裡蹉跎歲月。
趙珩心中冷笑,面上卻出恰到好的惶恐與激:“王爺厚,下激不盡。只是下才疏學淺,蒙陛下不棄,授此清職,正該潛心學問,悉朝章國典,不敢有非分之想。”
他回答得滴水不,既婉拒了招攬,又抬出了皇帝,讓人抓不住錯。
晉王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霾,隨即又笑了起來,拍了拍趙珩的肩膀:“好,好!年輕人懂得腳踏實地,難得!那本王就不打擾趙修撰了。”
看著晉王遠去的背影,趙珩臉上的謙恭迅速褪去,眼神變得冰冷。
回到侯府,他將此事告知了沈芷萱。
沈芷萱聽完,拭短劍的作沒有毫停頓,只淡淡評價了一句:“蠢貨。”
不知是在說晉王招攬手段拙劣,還是在說趙珩應對得不夠狠辣。
放下短劍,走到朝堂勢力圖前,手指點在晉王一派幾個關鍵人的名字上:“晉王此人,看似勢大,實則基不穩。其所恃者,無非是陛下早年些許愧疚與母族勢力。然其貪斂無度,結黨營私,早已惹得天怒人怨。陛下之所以忍不發,不過是投鼠忌,且暫無合適替代之人。”
的指尖最終落在吏部一個不起眼的員名字上:“此人,或可一用。”
趙珩順著的手指看去,心中瞭然。那是晉王陣營中一個不得志的員,因其族弟在晉王封地欺而心懷怨懟,且此人掌管員考功檔案,知晉王黨羽諸多不法之事。
“離間?還是……”趙珩問道。
“借刀殺人。”沈芷萱語氣冰冷,“將他族弟的冤,以及他手中那些東西,不著痕跡地,遞到都察院那位‘鐵面史’手中。”
趙珩眼中一閃,立刻明白了的意圖。那位“鐵面史”是出了名的清直不同,且與晉王素有舊怨。由此人出手彈劾,名正言順,威力倍增,足以讓晉王焦頭爛額一陣子,無暇再來找他的麻煩。
“我明白了。”趙珩點頭,心中對沈芷萱的算無策更是佩服。
“記住,”沈芷萱轉,看向他,目銳利如刀,“朝堂之爭,如同用兵。不出手則已,出手,必求一擊斃敵,至,也要讓其傷筋骨,再無反擊之力。仁慈與猶豫,只會害死你自己。”
趙珩鄭重頷首:“謹記夫人教誨。”
接下來的日子,趙珩依舊在翰林院默默整理著他的實錄,彷彿外界一切與他無關。但暗地裡,一張針對晉王黨羽的無形之網,已開始悄然編織。
而沈芷萱,則如同藏在幕後的執棋者,冷靜地觀察著朝堂上的每一風吹草,隨時準備落下更致命的棋子。
狀元的環漸漸沉澱,轉化為一種斂的、卻更令人忌憚的力量。
趙珩知道,他的朝堂之路,才剛剛開始。而這條路上,註定佈滿荊棘與陷阱。
但他無所畏懼。
因為在他後,始終站著那個,以冰為刃,以為火,為他劈斬前路的人。
夜漸深,書房的燈火依舊亮著。
兩人一個伏案疾書,一個靜坐拭劍。
影被燈拉長,投在牆壁上,沉默,卻充滿了無言的力量。
前路艱險,但他們已做好準備,攜手同行。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