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這是據前文脈絡續寫的第8章:
**第八章 信與裂痕**
“灰隼”帶來的訊息,像一塊冰冷的巨石投本就暗流洶湧的潭底,激起的不是水花,而是刺骨的寒意。北狄異,胡萬山親衛疑似通敵……這些線索串聯起來,指向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可能。
磐石堡,這座大周北境防線上的重要支點,部可能已經從子上開始糜爛。
時間變得前所未有的迫。
趙珩與沈芷萱回到臨時居所——一位於堡相對偏僻、易於警戒的小院。油燈如豆,映照著兩人凝重的面龐。
“訊息必須立刻送出去。”趙珩鋪開一張特製的薄韌紙張,取過細筆,開始書寫信。他言辭簡練,將“灰隼”探查到的北狄兵馬糧草調、疑似劉莽現以及與胡萬山部可能存在的關聯,清晰陳述,並附上了自己的判斷——胡萬山或有通敵之嫌,磐石堡軍備恐有重大患,請求朝廷速做決斷,並暗中增派可靠力量策應。
他並未要求立刻罷免胡萬山,那在眼下缺乏鐵證、且容易引發堡盪的況下並不現實。他強調的是“患”與“策應”,既點明瞭危險,又給了朝廷運作的空間。
寫罷,他用武選司主事的印和一個只有皇帝及數心腹才知的私人暗記做了封印。這封信的價值,重於千鈞。
沈芷萱接過信,取出一個看似普通的扁平金屬小盒,將其小心放,扣。盒有秘的機括,強行開啟會立刻引部的腐蝕藥毀掉信件。
“通道絕對安全,三日可達京中。”沈芷萱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影衛的傳訊網路,是和趙珩此刻手中最重要的底牌之一。
走到窗邊,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鳥鳴。片刻後,一道幾乎與夜融為一的黑影悄無聲息地落院中,單膝跪地。沈芷萱將金屬盒遞過去,低聲囑咐幾句,那黑影重重點頭,形一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牆頭。
送走信,只是第一步。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是磐石堡更加詭譎的局面。
“胡萬山那邊,有什麼靜?”趙珩問。
沈芷萱閉目凝神片刻,似乎在知著什麼,隨後睜開眼:“帥府守衛比平日增加了一倍,暗哨也多了。他邊那個師爺,傍晚時分秘出堡了一趟,去了堡外三里的廢棄烽燧,見了幾個形跡秘的人,看形和舉止,不像是普通商旅,倒像是……軍中好手,但並非磐石堡的制式裝備。”
“軍中好手?不是磐石堡的人?”趙珩眼神銳利起來,“是他在外的私兵?還是……其他勢力的人?”
“無法確定。但此時與外間勢力接,絕非好事。”沈芷萱道,“我懷疑,我們的武選,以及初試時掀開軍功黑幕的舉,已經讓他到了致命的威脅。他可能在準備後手,甚至……滅口。”
“滅口?”趙珩冷笑一聲,“那也要看他有沒有這個牙口!”
儘管語氣強,但趙珩心知形勢嚴峻。胡萬山在磐石堡經營多年,心腹眾多,若真狗急跳牆,發兵變,僅憑他帶來的幾十名護衛和剛剛聚攏、尚未完全歸心的武選士卒,勝算極小。
“我們必須加快速度,分化、拉攏!”趙珩沉聲道,“名單上那幾個可以爭取的軍,要儘快接。還有,堡那些並非胡萬山鐵桿,只是迫於其威的中立軍,也要想辦法傳遞訊息,讓他們知道胡萬山可能通敵!大義名分,必須掌握在我們手裡!”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沈芷萱點頭。利用資訊差和“通敵”這個致命的嫌疑,確實是撬磐石堡部格局最有效的槓桿。
接下來的兩日,磐石堡表面依舊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靜。武選的集訓在加倍嚴厲地進行,士卒們雖然疲憊不堪,但在切實的利益和“公平”信念的支撐下,士氣反而愈發高昂。趙珩幾乎不眠不休,親自督導,與士卒一同練,進一步收攏著人心。
而暗地裡,沈芷萱和能調的量影衛,如同最的織網者,在堡影中快速穿梭。一份份匿名的警示,過各種秘渠道,被遞送到了那些並非胡萬山核心圈、且家中曾有袍澤被冒功或打的軍手中。警示容語焉不詳,卻直指軍功黑幕背後的高層可能存在的“不忠”行為。
懷疑的種子,一旦播下,便會自行生發芽。
與此同時,對胡萬山及其核心黨羽的監視也一刻未曾放鬆。沈芷萱甚至冒險親自潛到帥府外圍,捕捉到了一次胡萬山與心腹的談片段。
“……必須儘快解決!不能再讓他查下去了!”這是胡萬山抑著暴怒的聲音。
“將軍,京城那邊還沒有迴音,是否再等等?貿然手,恐授人以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