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等下去,你我項上人頭都要不保!趙珩小兒,欺人太甚!還有那個一直跟在他邊的影子……必須一併除掉!安排下去,就在‘秋狩’之時……”
“秋狩”?趙珩聽到沈芷萱帶回的這個關鍵詞,眉頭鎖。磐石堡駐軍確有秋季演武狩獵的傳統,但時間並非現在。胡萬山此時提前提及“秋狩”,其意不言自明——他準備在演武狩獵的混中,製造“意外”,行刺殺之事!
“他果然要手了。”趙珩眼中寒凜冽,“時間,恐怕就在近期。”
堡壘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實質,充滿了火藥味。雙方都在爭分奪秒,一個在鑼鼓地佈置殺局,一個在加速整合力量、瓦解對手陣營。
就在這繃的時刻,一個意外的訪客,在深夜敲響了趙珩小院的門。
來人是磐石堡的副將之一,名周奎,年約四旬,面相憨厚,但眼神深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明。此人素來以“老好人”形象示人,不參與派系爭鬥,對胡萬山也算恭敬,但並非其核心心腹。
周奎的到來,讓趙珩和沈芷萱都到有些意外。
“周將軍深夜到訪,有何指教?”趙珩屏退左右,只留沈芷萱在側,開門見山地問道。
周奎看了看站在影中的沈芷萱,似乎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拱手低聲道:“趙大人,末將……末將此來,是有一事稟報,或許關乎堡安危。”
“哦?將軍請講。”趙珩不聲。
“末將麾下一名哨,前日在堡外巡哨時,無意中發現了一行可疑人馬,約二三十人,裝備良,匿藏在黑風峪一帶。看其行做派,絕非普通匪類,倒像是……過嚴格訓練的軍中悍卒。”周奎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而且,他們似乎在暗中測繪通往堡後糧倉和武庫的路徑。”
堡後糧倉和武庫!那是磐石堡的命脈所在!
趙珩與沈芷萱換了一個眼神。胡萬山果然在調集外部力量!這黑風峪的人馬,很可能就是他準備的“後手”之一,目標直指堡要害!
“周將軍為何將此訊息告知本?”趙珩凝視著周奎,目如炬,“胡將軍可知?”
周奎臉上出一苦:“不瞞大人,末將也曾是邊軍一小卒,靠著些許軍功,一步步走到今天。最恨的,便是那些冒功功、喝兵的無恥之徒!武選初試,大人還了弟兄們一個公道,末將佩服!”他頓了頓,聲音得更低,“至於胡將軍……末將不敢妄加揣測。但黑風峪那些人,絕非我磐石堡序列之兵。末將只是覺得,此事蹊蹺,關乎堡壘安危,不得不報。”
他的話語半真半假,既有對武選公平的認同(這可能是收到匿名警示後的反應),也有對自地位的擔憂(怕被胡萬山牽連),更有對堡壘安危的責任。但無論如何,他帶來的這個訊息,至關重要。
“周將軍深明大義,本記下了。”趙珩鄭重道,“此事關係重大,還請將軍暫時保,勿要打草驚蛇。”
“末將明白!”周奎拱手,“末將告退。”
送走周奎,院中的氣氛更加凝重。
“周奎不可全信,但黑風峪的訊息,大機率是真的。”沈芷萱分析道,“胡萬山是想裡應外合,一舉控制堡壘要害,同時在外製造‘意外’除掉我們。”
“他將‘秋狩’提前,恐怕就是為了配合這次行。”趙珩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向黑風峪的位置,又划向堡後糧倉武庫,“我們必須搶先手!”
“如何做?”
趙珩眼中閃過一決斷:“將計就計!他不是要‘秋狩’嗎?那我們就給他一個‘秋狩’!正好,藉此機會,將堡的魑魅魍魎,一併引出來,清理乾淨!”
他看向沈芷萱,兩人的目在空中匯,無需多言,便已明白了彼此的計劃。
磐石堡的生死博弈,終於要圖窮匕見了。而周奎的深夜來訪,如同一道細微的裂痕,預示著胡萬山看似鐵板一塊的陣營,已經開始鬆。
這裂,或許就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