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幽聞言,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輕笑一聲,顯然並不覺得神州方面做錯了什麼。
“在現在這種全球崩壞事件頻頻出現的況下,神州能允許那些難民進就很不容易了。”
著天邊深不見底的黑暗,伏幽的語氣平靜無波。
“為了穩定,也為了外來者們和本地居民的安全,植崩壞能檢測,是替所有人著想。”
相反,伏幽覺得,神州的人們還是太善良了,無私慷慨地接納那些因為崩壞而無家可歸的人們。
畢竟自己僅僅作為兜底手段存在,對於神州人們平時的行為,伏幽一向是聽之任之,從來不管。
換作是他來做這個決策……伏幽的眼底掠過一冷冽的寒。
他可能乾脆就像黑死病時期那樣,利用崩壞將神州的外圍清理一片真空,不讓任何外人進,徹底杜絕病源抵達神州的可能。
一個一個鑑別外來者的崩壞能染度,觀察他們究竟會不會失控,還要提防,甚至還得考慮有關社會保障的方方面面……
真是太麻煩了。伏幽撇了撇,在心底無聲地慨。
“但灰蛇直接對你的大腦進行了手,為什麼你還要謝他呢?”
話鋒一轉,伏幽再度將目投向人形機,問出了自己心裡最核心的疑。
“崩壞帶走了爸爸媽媽,我也被侵蝕了,頭很疼很疼……”
人形機低下頭,視線落在地面,語氣依舊平淡,可那平穩的聲線裡,卻罕見地出一不易察覺的滯——
作為一臺被改造過的“機”,人形機想要表達那些深埋的緒,本就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主人出現了,他給了我兩個選項,要麼接手,然後為主人工作,要麼因為崩壞侵蝕而痛苦死去。”
抬起頭,人形機的緒並沒有什麼波瀾,而是繼續平靜地開口道。
“就算不用腦子,也能知道該怎麼選吧?”
隨即看向伏幽,人形機理所當然地開口了,畢竟,應該沒有人不想活下去吧?
“這樣啊……”
伏幽微微頷首,眸微,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臉上出了恍然大悟的神。
“他們切開了我的腦袋,把那些壞的東西給切掉了,然後,又塞進去了一些新的東西。”
人形機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聲線依舊不帶一平仄。
“在那之後,我就覺得自己的頭腦發生了變化,突然變得好輕,好快。”
“灰蛇不過是付出了微不足道的本,可你創造的價值,已經遠遠不止於此了。”
知道了眼下是個什麼況,伏幽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毫不掩飾對灰蛇的鄙夷。
“真是個商,連這麼小的小孩子都不放過。”
話說回來,作為世界蛇的幹部,渡好像也是被灰蛇在小時候撿走,去訓練殺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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