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形如煙,在狹窄的空間詭異閃,慘白的指骨劃出道道殘影,準地點碎襲來的飛針毒鏢,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然而,竹教修士訓練有素,配合默契,更有道臺後期修士陣。
白玄夷雖功法詭異,法莫測,但畢竟重修不久,這道臺期的遠非他當年元神魔軀。
幾道刁鑽的綠毒刃突破防,狠狠斬在他的肩背之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慘白的骨頭暴出來,傷口卻沒有鮮流出,反而瀰漫出腐朽的死氣。
“嘿嘿,剛才那麼狂傲,我還以為你有多了不起,原來也不過如此。”
刀疤臉見白玄夷傷,狂笑一聲,攻勢更猛,一把纏繞著毒藤的骨鞭撕裂空氣,帶著嗚咽的鬼嘯,直白玄夷頭顱。
白玄夷全力格擋,骨鞭在他架起的手臂上,發出沉悶的骨裂聲。
轟~
巨大的力量將他狠狠飛,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他單膝跪地,以手撐地,才勉強穩住形,年清秀的臉龐此刻蒼白如紙,角溢位帶著死氣的灰白。
“阿玄——”
年富目睹此景,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
他拼命掙扎,那慘綠的藤蔓繩索卻越收越,勒得他骨骼咯咯作響,幾乎窒息。
他看著年倔強地想要再次站起,看著那數十個獰笑著步步的竹教妖人,巨大的絕如同冰冷的水將他徹底淹沒。
“走啊....求你了阿玄!”
“走!以你的實力,一定能走的!!!”
年富的聲音微弱下去,帶著泣的哀求,渾濁的老淚混著水滾落,“別....別死....像.....像狗兒一樣....活著....”
“要活著!!”
他口中的‘狗兒’,是他離家時那個倔強站在門口呼喊他的大兒子的名。
在這一刻,年白玄夷浴掙扎的影,與他記憶中兒子那張模糊的小臉,在他瀕死的視野裡,奇異地重合了。
“活著....”
“像狗兒一樣....活著....”
這聲泣的哀求,如同最後的喪鐘,狠狠撞進了白玄夷識海最深。
嗡——
識海之中,那深固,由萬年枯骨壘砌而的‘白骨道心’,彷彿被投了一顆熾熱的隕石,劇烈的震盪席捲了他冰冷的神魂。
觀己白骨嗎?
破紅塵痴妄?視眾生枯骨?悟諸法皆空?
眼前,年富那枯槁的、被藤蔓勒得變形的,皮開綻,骨骼扭曲....那不就是一正在痛苦掙扎,走向終結的枯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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