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知憋著氣，緩緩的呼吸，儘量讓自己氣息趨於平穩，他知道章營此時正俯在他旁邊。
章營確定顧青知真的在睡覺之後，又看了看茶几上的菸灰缸，裡面有一顆菸屁，沙發的地板上還掉落半截沒有完的煙，他彎下腰，輕輕拾起，丟菸灰缸中。
走到辦公桌旁，他先是看了一眼屜，然後悄悄地開啟，看到沒有被的子彈，又拿起檔案袋，尾繩的方向和圈數都沒有錯，他才長呼一口氣，看向顧青知，一掃心中的懷疑。
子彈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驚醒”了顧青知，顧青知迷茫的看著四周，看到章營後，他趕站起來，略帶著疲憊和朦朧說道：“真不好意思，把你這裡當招待所了。”
章營笑道：“沒事，顧組長若是喜歡，隨時可以來。”
隨後，他又從懷裡掏出三小黃魚遞給顧青知：“顧組長，李主任當年對我照顧頗多，這是我孝敬他的貨。還希顧組長能夠在李主任面前替我多多言。”
顧青知拿到小黃魚後，確定其真假，然後小心收起：“章長的拳拳之心和對主任的關切之語我一定帶到，但有件事我還是得提醒章長，李主任不希這件事有太多的人知道。”
章營點頭，場上的規矩他是明明白白的。
這件事他必須撇清關係，這也是他思來想去，為什麼割拿小黃魚給顧青知的原因。一旦他拿銀行的匯票給顧青知，事若是暴後，會被別人查到，只有小黃魚這種貨，查無可查，才最安全。
這是章營保護自己的一種方法，同時這樣做也能顯得他特別支援李士群，畢竟小黃魚是通貨。
顧青知離開他的辦公室之後，他好一陣疼，但又沒有辦法，章營思來想去，也只有從其他地方補回來。
……
“小唐回來了。”田文昌匆匆來報。
“有何異常？”
田文昌搖搖頭，他並沒有發現小唐有什麼異常之，但他今晚喝了酒。
“繼續盯著，但不能輕舉妄，明天一早繼續讓劉琿去檔案室。”章營叮囑道。
“屬下明白，早些時候手下來彙報說王沛槐已經能說話了，要不要將其從醫院轉到裡來？”
章營思索良久，搖頭道：“等這件事結束。”
“那明晚的行，要不要提前佈置？”田文昌猶豫良久，但還是問出口，他知道章營不一定會同意對軍統手。
確如他所想，章營搖搖頭：“明晚的目標是裡的和031，只有將這兩鬼挖出來，才能安心對付軍統，更何況，有王沛槐在，何愁軍統江城組不滅？”
田文昌連忙稱是，但他心卻不敢苟同章營的想法，其實明晚才是行的最佳時機，也是最有可能將軍統一網打盡的機會。
可惜，沒有章營的同意，他不能夠私自行，否則一旦影響了明晚的行，他將是章營的罪人。
“哦，對了，剛才顧組長來過，說你們到江城是為李主任打前站，不知道李主任什麼時候到江城來。”章營表現的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突然的就沖田文昌問道。
田文昌心中暗暗思考，李主任要來江城的事他怎麼不知道？顧青知又在耍什麼么蛾子？
見田文昌懵，章營才又提到：“顧組長特意向我化緣，說是要好好辦一番呢。”
田文昌才反應過來，原來顧青知就是這麼替李主任搜刮錢財的，於是笑道：“我剛想起來，李主任在我們來時的確有代，前些日子還打電話督促我們呢。”
“那就好，到時候你也代表特務在李主任面前好好表現，爭取留下來。”章營打消心中最後一顧慮，對顧青知的行為徹底放心，田文昌的反應雖然不能直接表明顧青知替李士群收納錢財一事，但從他的反應中，他能看出田文昌不敢明說這件事，這就夠了。大家心知肚明，卻又沒有提起，都遵守這其中的規矩，難道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