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始終惦記著副站長的位置,生怕日本人空降人選,搶了他的話語權。
顧青知心裡清楚,憲兵司令部確實和他談過副站長的事宜,可他偏偏不能說,就是要留著懸念,讓魏冬仁自己琢磨,日夜牽掛,分散他的力。
他淡淡一笑,故作茫然:“副站長的事?皇軍沒提過,一句都沒說,可能還在商議吧。站長別急,有訊息了,皇軍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說完,顧青知找了個藉口,起告辭,沒給魏冬仁繼續追問的機會。
剛走出魏冬仁的辦公室,拐過走廊拐角,就被兩個人堵在了門口,正是孫一甫和楊懷誠。
兩人靠在牆邊,臉上帶著笑意,一看就是等了很久。
顧青知上下打量著二人,忍不住笑了,語氣帶著調侃:“二位這是幹嘛?堵在我辦公室門口,攔路搶劫啊?還是想請我吃飯,賠罪?”
孫一甫立馬站直子,臉上堆著憨厚的笑容,著手說道:“顧老弟慧眼,啥都瞞不過你,可不就是請你吃飯嘛!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咱們出去找個小館子,喝兩杯,好好聊聊!”
他心裡清楚,這次自己能被提名副站長,顧青知在魏冬仁面前肯定也幫忙了,心裡滿是激。
如果顧青知鐵了心要和他爭,孫一甫的勝算還真不大。
楊懷誠也笑著上前,一把摟住顧青知的肩膀,語氣親熱:“就是,顧老弟,等你半天了,就等你回來,咱們仨好好聚聚,別管站的煩心事,放鬆放鬆。”
顧青知看著兩人熱的模樣,心裡瞭然,笑著破他們的心思:“你倆啊,絕對沒安好心,怕是等得腳都麻了吧?行,既然盛難卻,那就走,今天我陪你們喝兩杯。”
孫一甫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沒好意思反駁,楊懷誠摟著顧青知,三人說說笑笑,一起下樓,走出江城站大門,朝著街邊的小酒館走去。
夜漸深,月朦朧,薄薄的雲霧遮住了月,灑下淡淡的清輝,江城的街道漸漸安靜下來,只有零星的行人路過,晚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卻吹不散三人之間的熱絡。
小酒館裡人不多,環境安靜,三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點了幾個小菜,燙了一壺燒酒,邊喝邊聊,拋開站的爾虞我詐,難得放鬆。
幾杯酒下肚,三人都微微醺然,臉上帶著紅暈,話也多了起來。孫一甫扶著有些醉意的楊懷誠,轉頭看向旁的顧青知,語氣真摯,滿是激:“顧老弟,別的話我就不多說了,這次副站長的事,不管最後不,老孫我都記著你的好,這份人,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楊懷誠醉眼惺忪,手拍了拍孫一甫的,笑著打趣:“你可別說不練,記住你現在說的話,別日後翻臉不認人,把今天的話當屁放了。”
孫一甫擺了擺手,語氣堅定,帶著幾分醉意的認真:“你們放心,以前的我,渾渾噩噩,只顧著自己,可從今往後,以前的孫一甫已經死了,以後的我,才是真正的我,絕對不會忘了兄弟義。”
顧青知抬頭著窗外烏黑的天空,月被雲層遮住,一片暗沉,就像江城的未來,充滿未知和兇險。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慨,幾分期許:“人心易變,時局難料,我只希,以後不論發生什麼事,不論咱們什麼位置,捲什麼紛爭,你們還是現在的你們,不忘初心,別被權力和利益衝昏頭腦。”
楊懷誠聞言,咯咯一笑,擺了擺手,帶著醉意調侃:“好傢伙,你倆這是幹嘛,還要整個賽詩會啊?別整這些文縐縐的,喝酒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
顧青知與孫一甫相視一眼,看著楊懷誠耍寶的模樣,再也忍不住,相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穿昏暗的酒館,暫時驅散了心底的抑和沉重。
只是三人都清楚,這份輕鬆只是暫時的,走出這家酒館,他們依舊要回到暗流洶湧的棋局裡,各自奔赴不同的戰場。
往後的日子,只會更加兇險。
顧青知的經委會之路即將拉開序幕。
……
? ?第四卷結束,明天開啟第五卷:風塵荏苒音書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