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不退反進,迎著那毀滅的暗紅球,將碎憶刀高舉過頭頂!刀的白焰與印記的暗紅激烈織,如同劈開混沌的雷霆!
“此刃——為母!”
“此刃——為萬魂!”
“此刃——為我!”
刃與暗紅球,在書房的核心轟然對撞!
沒有預料中的驚天巨響,只有一片死寂到令人窒息的、吞噬一切聲與的純白!
書架、書案、油燈、祖父那張凝固著驚愕與瘋狂的臉……一切有形之都被這極致的之海洋瞬間吞沒。蘇夜覺自己被投了記憶的洪爐,所有的痛苦、憤怒、迷茫都在絕對的高溫中被焚燒、提純,最終沉澱為一種近乎冷酷的清明。在那片純白的核心,清晰地“看”到了——暗紅球深,懸浮著第四塊核心記憶的碎片!
同時,一道稍縱即逝的影像,如同沉船浮出水面般,自祖父記憶深淵的底層閃現——一張屬於父親的、模糊卻溫和的臉龐!
芒如水般急速退去。
書房已化作一片廢墟。書架傾頹如骨,書案碎裂塊,牆壁佈滿蛛網般的裂痕。蘇夜單膝跪地,以碎憶刀勉強支撐著,劇烈地息。作戰服上沾滿灰塵與暗紅的漬——分不清是的,還是來自對手。
祖父倒在數步之外。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斜貫膛,暗黑的浸了素的長袍,在下洇開不祥的印記。他著蘇夜,眼中燃燒的瘋狂已然熄滅,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疲憊,以及一難以言喻的……釋然?
“你終究……還是像……”他翕,聲音微弱如同囈語,暗紅的沫不斷從角溢位,“第四片……拿去吧……”
手臂頹然垂落,雙目緩緩闔上。
蘇夜掙扎著站起,步履沉重地走到祖父旁。從他握的、已然冰冷僵的手心裡,取出了那塊剛從球核心剝離的碎片。碎片手溫熱,與懷中的兩塊碎片產生共鳴,發出低沉的、如同心跳般的嗡鳴。
指尖的印記徹底沉寂下去,只餘一微弱的暖意,彷彿母親最後一次輕拂過額頭的指尖。
凝視著祖父失去生機的軀,心中沒有復仇的快,唯有一片巨大的、冰冷的空茫。這個敬畏了十數年的長者,這個一手策劃了焚城災變的元兇,最終……倒在了的刀下。
“城主!城主!主……叛了!!” 書房外,大長老嘶啞驚恐的呼喊伴隨著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蘇夜猛地攥懷中的碎片與日記。此地,已絕境。
轉,目投向書房後牆——在方才那毀天滅地的撞中,堅厚的牆壁赫然被撕裂開一道巨大的隙,焚城冰冷的夜霧正縷縷地滲。
碎憶刀揮出最後一道寒,劈開阻礙的碎石斷磚。蘇夜毫不猶豫地縱躍出,影瞬間被濃稠如墨的夜吞沒。
後,城主府的方向,火沖天而起,伴隨著越來越響亮的廝殺與呼喊,如同一曲為舊時代敲響的、混而悲愴的喪鐘。
前路茫茫,歸途已斷。
就在這時,沉寂的指尖印記,極其輕微地搏了一下,如同黑暗中的路標,指向一個確切的方向。
蘇夜驀然抬頭,穿重重夜霧,視線投向廢墟深。一點暖黃、微弱卻異常堅定的芒,如同永不墜落的星辰,在無邊黑暗中靜靜懸浮。
是空白當鋪。
深深吸一口混雜著硝煙與塵埃的冰冷空氣,朝著那點微,邁開了決絕的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