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當鋪》第236章 銅鈴追絮(1)

作者:吃魚的小張·6個月前

鈴響不是報喜,是勾冷絮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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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助站的木門還沒來得及閂上,“叮鈴鈴”的銅鈴聲就順著門鑽進來——那聲音裹著冰碴似的冷意,剛到皮就往骨頭裡鑽。蘇夜剛把阿木放在鋪著舊羊毯的木凳上,毯子裡還留著倖存者們攢下的暖,就聽見院外傳來陳伯撕心裂肺的慘

抄起碎憶刀衝出去時,心臟猛地揪:三個穿灰的黑市員正舉著奇形武,武頂端泛著暗藍冷,掃過陳伯手裡的銀懷錶。那懷錶是陳伯兒生前送的,錶殼側刻著“囡囡”兩個小字,平時總被他揣在,此刻表上的暖像被冷水澆過,“滋”地一點,只剩錶針還在徒勞地轉。

“我…我又忘了…”陳伯突然蹲在地上,雙手抓著頭髮,指裡滲出的冷汗混著眼淚往下掉,“囡囡…什麼來著?昨天還跟我要糖,說要給布偶熊吃的…”

“住手!”蘇夜的刀劈向最近的黑市員,刀刃剛到冷就濺起細碎的黑沫,像砍在凍的煤塊上。另一個員見勢不妙,突然把武轉向阿木——冷像條活過來的蛇,纏向阿木懷裡的鉛筆,筆尖原本亮著的淡“嗖”地回去,阿木疼得齜牙咧,卻把鉛筆抱得更,指節都泛了白:“別我的筆!它會疼的!”

父親突然從屋裡衝出來,手裡的舊煙桿橫著擋在阿木前。煙桿的銅頭剛到冷,就發出“當”的脆響,淡金順著冷彈回去,濺在黑市員的手背上。那人“啊”地起來,手背瞬間結了層薄霜,連管都凍得發藍:“這破杆子…怎麼會有暖?”

“它護過的人,比你們見過的都多。”父親把煙桿攥得更,銅頭的晃了晃,映出武上刻著的雙齒紋——和之前逆池口的紋路一模一樣,“你們跟之前想搶齒鎖的人,是一夥的吧?”

黑市員臉一變,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個銅鈴鐺,往地上狠狠一摔。鈴鐺“嗡”地炸響,暗藍的冷絮從鈴口湧出來,像打翻的墨,順著門、窗往互助站裡鑽,連地上的草屑都凍了小冰晶。“這鈴鐺能召冷絮雲!”無的聲音突然繃,他抬頭看向天空,遠的灰雲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變黑,暗藍的邊緣像浸了墨的棉花,得人不過氣,“再不想辦法,互助站會被冷絮淹了!”

蘇夜的腦子突然閃過母親殘影的話——暖記憶能得住冷絮。衝回屋裡,對著倖存者們喊:“大家把自己藏著的暖東西拿出來!懷錶、織針、孩子的玩都行!”

倖存者們立刻起來:陳伯巍巍地把懷錶舉過頭頂,錶殼上的暖雖然弱,卻沒完全滅;穿藍布衫的阿姨掏出那截斷了的記憶容殘片——之前總攥著這殘片哭,說丟了母親留下的念想,殘片邊緣還留著反覆挲的痕跡;連最小的豆都抱來個洗得發白的布偶熊,熊耳朵上還沾著沒洗乾淨的漬,是他唯一的念想。

“把東西湊到中間來!”蘇夜把織針殘片、阿木的鉛筆、父親的煙桿放在暖中間。暖從懷錶、殘片、布偶熊上湧過來,像水流似的纏向三件道——鉛筆尖先亮了,像小煙花似的炸開,繞著筆桿轉;煙桿的銅頭也跟著亮,金順著杆爬,在頂端聚個小點;可織針殘片卻沒靜,只有月牙印泛著極淡的,像快滅的燭火,風一吹就晃。

了東西!”阿木突然指著阿姨手裡的容殘片,鉛筆尖對著殘片晃了晃,蹭到殘片時,殘片也跟著亮了點,“鉛筆說,要‘能裝記憶的殼’才能引織針亮!這殘片就是!”

他的話音剛落,暖記憶陣突然起強,父親的煙桿裡飄出母親的殘影。手裡舉著塊和阿姨手裡一模一樣的殘片,頭髮上還沾著點實驗室的灰,聲音中帶急:“這殘片能聚暖記憶,沒它,三錨點激活不了,北邊的暖記憶爐也認不出你們。殘片在焚城舊區的記憶回收站,得快點去找,晚了會被黑市的人搶去!”

殘影散得快,像被風一吹就沒了,可織針殘片的月牙印卻亮了不,淡金順著殘片爬,和鉛筆、煙桿的纏在一起,像三條擰繩的帶。沒等蘇夜鬆口氣,院外突然傳來啞的吼聲,震得窗戶紙都發:“蘇夜!把北邊的座標碎片和殘片的位置出來!不然我讓冷絮吞了裡面的老弱!”

是黑市首領,他手裡抓著豆,孩子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冷白,頭頂飄著的記憶絮都了淡藍,像快凍住的棉花。“別傷害孩子!”蘇夜剛要往前走,阿木突然把鉛筆往豆那邊扔——像道小閃電,掃過豆的記憶絮,淡藍瞬間退了,豆眨了眨眼,突然哭著喊:“陳爺爺!我要找陳爺爺!我的布偶熊呢?”

鉛筆彈回來時,阿木手接住,突然指著首領的腰:“他腰間有個大銅鈴!比剛才的大好多!鉛筆說,那是冷絮雲的控制!砸了它,雲就散了!”

首領臉一變,手捂住腰間的銅鈴,指節都泛了白。他舉著武衝過來,冷直撲暖記憶陣:“今天要麼你們東西,要麼大家一起變沒記憶的空殼!”冷絮雲越來越近,互助站的窗戶上都結了霜,暖記憶陣的開始晃,陳伯的懷錶暗了暗,他又開始,聲音發:“我好像…又要忘了囡囡的名字…”

蘇夜攥手裡的座標碎片,突然看向父親:“爸,你留下護互助站,我和無、阿木去找殘片!”父親剛要反對,蘇夜已經把煙桿塞進他手裡——煙桿的銅頭還留著的溫度,“這煙桿能應殘片的位置,你拿著,有危險就晃煙桿,我們能覺到。”

“可是你們…”父親的話沒說完,冷絮雲突然“咔”地裂了道碗口的暗藍手掉下來,像條凍僵的蛇,直撲暖記憶陣。手上的冷絮掉在地上,瞬間把木凳凍了冰渣,連空氣都著刺骨的冷。

“逆池的東西追來了!”無突然拽住蘇夜和阿木往後退,空白之眼亮得刺眼,能看見手裡面裹著的黑紫能量,“再不走,我們都要被凍在這!”

黑市首領趁機衝過來,武的冷對著蘇夜的後背掃:“想跑?沒門!把碎片留下!”父親突然揮著煙桿擋住首領,銅頭的金撞在冷上,濺起的沫落在地上,燙出一個個小坑:“夜兒,快帶阿木走!這裡有我!”

蘇夜咬咬牙,拽著阿木往側門跑,無跟在後面,用空白之眼的擋住追來的冷絮。跑出門的瞬間,回頭看了眼——父親正和首領纏鬥,暖記憶陣的越來越暗,手已經纏上了陳伯的懷錶,陳伯的哭聲越來越遠,混著銅鈴的響聲,像針似的紮在心上。

阿木突然攥的手,鉛筆尖對著焚城舊區的方向亮:“姐姐,殘片在那邊!我們快點找回來,就能幫爸爸,幫陳爺爺了!”

冷風吹得人睜不開眼,後的銅鈴聲還在響,冷絮雲的影像追魂似的跟著他們的腳步。蘇夜懷裡的座標碎片,又織針殘片——三件錨點已經有兩件亮了,只差那截容殘片。知道,這一路必須跑快點,不然互助站的暖會被吞,父親會有危險,連去北邊找暖記憶爐的機會,都要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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