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映執念非真我,空白藏本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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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生研究所的深層實驗室,像被時忘的牢籠。牆壁上佈滿閃爍的記憶投影,忽明忽暗地播放著災變前的碎片:白大褂研究員圍著一臺齒狀裝置忙碌,試管撞的清脆聲響、儀執行的低頻嗡鳴,過投影傳來;混的記憶粒子從破裂的容中溢位,在空氣中凝半明的霧靄,輕輕就會散開。
地面覆蓋著一層淡灰的映象粒子,踩上去會泛起細的漣漪,像踩在結冰的湖面。實驗室中央,一臺通銀白的“記憶聚合儀”靜靜矗立,機刻著破碎的齒紋,與無手背的疤痕一模一樣,彷彿是按疤痕復刻而。儀周圍纏繞著幾隻半明的映象生,它們形飄忽,正試圖鑽儀核心,表的紋路隨著靠近儀而變得愈發清晰。
“這東西……和你的疤痕有關。”蘇夜握“碎憶”短刀,刀刃上的記憶流與實驗室的投影織,“它們在搶聚合儀,肯定藏著關鍵秘。”
無沒說話,只是盯著記憶聚合儀上的齒紋,手背的疤痕突然發燙,像是在呼應儀的召喚。一隻映象生突然轉,形快速變化,竟完複製了無的容貌、冷漠的神態,甚至連站姿都分毫不差。唯一的區別,是映象生的手背無痕,沒有那道標誌的齒疤痕。
“空白投影。”映象生開口,聲音與無一模一樣,抬手便釋放出與無相同的空白能量波。蘇夜下意識地擋在無前,能量波擊中的肩甲,留下一片虛無的痕跡,瞬間化為塵。
“小心,它能複製你的能力。”蘇夜咬著牙,揮刀斬斷後續襲來的能量波。就在這時,映象生的“空白投影”再次擊中無的口,無悶哼一聲,手背的疤痕突然迸出金的記憶碎片,像破碎的星辰散落。
碎片中,一個模糊的影一閃而過,穿著白大褂,角帶著溫的笑,正是紅夫人的原型——無的母親。“齒是鑰匙……”一道輕的低語傳無的腦海,轉瞬即逝。而接到金碎片的映象生,像是被烈火灼燒,發出尖銳的嘶鳴,瞬間崩潰,化為漫天映象粒子。
無捂著口,蹲下,齒疤痕的劇痛讓他渾抖。他明明到了母親的廓,到了那陌生的溫暖,卻抓不住任何資訊,只剩下“想記起卻記不起”的絕,這是他第一次會到這種蝕骨的痛苦。
蘇夜趁機揮刀,“碎憶”的刀刃刺地面,出自的“戰鬥記憶”,象化為一柄金長刀。縱躍起,刀劃破空氣,將剩餘的映象生盡數斬殺。可就在這時,短刀被殘留的映象粒子纏繞,一陌生的記憶突然湧的腦海——
記憶投影中,的父親正站在一間室裡,面前擺著與記憶聚合儀一模一樣的齒裝置。父親手中捧著一個明容,裡面裝著母親的記憶粒子,他沒有像“焚城教義”裡說的那樣焚燒汙染記憶,而是將容中的粒子緩緩注齒裝置。裝置啟,發出和的金,父親的臉上出複雜的神,有不捨,有決絕。
“這不是真的……”蘇夜踉蹌著後退,手中的金長刀消散。堅守多年的“焚城教義”,堅信父親是在清除汙染記憶、守護人類,可眼前的記憶碎片卻告訴,一切都是謊言。信仰的崩塌讓陷巨大的搖,握著“碎憶”的手微微發。
“轟——”實驗室的大門被炸開,碎石飛濺。顧老狗的手下“記憶獵人”闖,他們著黑防護服,臉上戴著全覆蓋式面罩,只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手中握著造型怪異的“噬憶槍”,槍口閃爍著淡紫的芒。
“行長有令,回收所有災變留的記憶核心裝置。”為首的記憶獵人開口,聲音過面罩傳來,沉悶而機械。他們舉起噬憶槍,對準無和蘇夜,槍口的紫芒越來越盛。
無強撐著站起,手背的疤痕微閃爍,他用微包裹住記憶聚合儀,阻止殘留的映象粒子繼續侵。這時他才發現,儀側面有一個凹槽,形狀與自己的齒疤痕完契合,像是專門為他設計的。
“你只能死在我手裡,在我查清真相之前,別被別人殺了。”蘇夜突然揮刀擋在無前,語氣依舊強,卻在轉時低聲問,“齒裝置到底是什麼?你母親的記憶,和我父親有關?”
無愣了一下,看著蘇夜的背影,疤痕的劇痛漸漸緩解。他沒有回答,卻下意識地往蘇夜邊靠了靠,形背靠背的防姿態。這是兩人第一次放下對立,為了各自的真相,暫時結同盟。
記憶獵人扣扳機,淡紫的能量束來,能吸收生的記憶碎片。蘇夜揮刀斬斷能量束,將“碎憶”刺地面,出自的“痛苦記憶”象化為屏障,暫時擋住攻擊。“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聚合儀不能讓他們拿走!”
“用這個。”無突然開口,握住記憶聚合儀,將手背的疤痕對準凹槽。“咔噠”一聲,疤痕與凹槽完契合,記憶聚合儀突然發出強烈的金,實驗室牆壁上的記憶投影瞬間變得清晰,無數齒狀的能量波擴散開來,記憶獵人被能量波擊中,面罩下傳來痛苦的嘶吼,顯然是記憶到了衝擊。
蘇夜趁機衝出,金長刀再次顯現,揮刀砍向記憶獵人,作凌厲。但剛才被映象粒子離的戰鬥記憶還未完全恢復,的作略顯僵,被一名記憶獵人的噬憶槍傷手臂,鮮滴落在地面的映象粒子上,泛起刺眼的紅。
無控著記憶聚合儀,齒狀的能量波持續釋放,將剩餘的記憶獵人退。“快走,這裡快塌了!”實驗室的天花板開始掉落碎石,記憶聚合儀的能量波引發了結構不穩定。
蘇夜點點頭,扶著無的胳膊,兩人朝著實驗室的備用出口跑去。後,記憶獵人的嘶吼聲、儀的炸聲織在一起,而無的腦海中,母親的模糊影和“齒是鑰匙”的低語,始終揮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