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劑罐破碎現場滿是狼藉,罐裂數塊不規則殘片,泛著濃紫芒的藥劑霧與淡黑記憶汙染能攪在一起瘋狂擴散,像兩條糾纏的毒蟒,順著地面流淌蔓延。地面殘留的記憶獻祭陣紋被罐碎片砸得殘缺不全,紋路隙裡還沾著未散盡的殘汙,泛著微弱卻冷的黑芒,之即會被汙染能纏上。顧老狗趴在空地上大口息,口劇烈起伏,周黑芒紊閃爍,時而亮時而暗,卻始終沒徹底斷絕,顯然還留著反擊的力氣。他艱難抬起頭,佈滿的眼睛死死盯著不遠的眾人,眼底滿是不甘與狠戾,角還掛著未乾的漬,指尖藏在下,凝聚著殘餘的記憶汙染能,黑芒在掌心慢慢匯聚,著危險的氣息。
無站在蘇夜旁,左臂明化已順著肩膀蔓延至口,淡冷白只剩掌心齒紋還有一點微弱亮,失憶症狀愈發嚴重,不僅記不起蘇夜的名字,連齒紋能的基礎啟用方式都忘了,眼神茫然地掃過周圍的狼藉,之前在能量臺獻祭記憶後勉強記起的護人念頭,在腦海中漸漸模糊,像被霧氣籠罩,抓不住也留不下,只能下意識攥著蘇夜的手,掌心微微出汗,靠著這份穩住些許心神。蘇夜能清晰覺到無掌心的抖,也能看到他眼底的茫然,心裡泛起一陣酸,卻沒多餘時間安,只能悄悄收握住無的手,用掌心溫度傳遞力量。
“罐碎汙散餘波烈,失憶護心執念深。” 蘇晴突然渾劇烈發抖,蜷一團,額頭燙得驚人,之前被藥劑罐汙染能侵蝕的傷口,黑芒出,顯然是遭到了二次汙染。紅夫人手探了探蘇晴的額頭,指尖剛到就猛地回,臉瞬間變得凝重,蘇晴的憶能已從之前的 0.5% 驟降至 0.3%,角慢慢溢位淡黑,呼吸變得急促微弱,雙眼閉,徹底陷高熱昏迷,連微弱的掙扎都漸漸停下,看著格外虛弱。紅夫人立刻蹲下,小心翼翼將蘇晴抱在懷裡,雙手掌心泛起淡紅憶能,緩緩在蘇晴口,試圖制瘋狂蔓延的汙染能,可淡紅剛到蘇晴,就被一強勁的黑汙能反彈回來,紅夫人後背一震,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臉發白,額角滲出細的冷汗,自憶能也在快速消耗,原本就只剩 12% 的憶能,眨眼間又耗去 2%。
無看著昏迷不醒、角溢的蘇晴,又看神疲憊、額頭冒汗的紅夫人,茫然轉過頭,看著旁的蘇夜,聲音裡滿是無措,連之前慣有的冷語氣都消失不見,只低聲問 “該怎麼做”。蘇夜看著無眼底的迷茫,心裡更不好,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握無的手,將自己的手背在他掌心齒紋,輕聲引導:“跟著覺走,試著調掌心的齒紋能量,你心裡想護著邊這些人,能量就會回應你,別被失憶困住。” 掌心傳來的溫暖,加上心底那模糊卻強烈的護人執念,無的眼神漸漸清明瞭些,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試著集中注意力,掌心齒紋的靜,片刻後,掌心齒紋微微亮了亮,1.5% 的齒紋能緩緩凝聚,雖依舊微弱,卻著不容搖的堅定。
顧老狗在一旁看得真切,眼底狠戾更甚,他知道無是眾人的核心,只要解決掉無,剩下的人本不足為懼。他咬著牙,忍著的疼痛,猛地撐起子,右手揮起一道濃郁的淡黑芒掌,黑芒掌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無的後腦狠狠襲去,速度快得讓人猝不及防。蘇夜餘瞥見顧老狗的作,剛想開口提醒無,墨塵已下意識衝上前,大步擋在無後,黑芒掌結結實實地砸在他後背,“砰” 的一聲悶響,墨塵悶哼一聲,往前踉蹌了兩步,單膝跪地,後背快速滲出淡黑珠,珠順著服往下滴,落在地面上,瞬間被汙染能融開。他的殘魂憶能從之前的 10% 驟降至 7%,臉瞬間變得慘白,卻依舊死死攥著手裡的黑刃,忍著後背鑽心的疼痛,反手朝著顧老狗揮出一道黑芒,黑芒帶著凌厲的氣息,得顧老狗不得不往後退了數步,暫時放棄了攻擊無的念頭。
“多管閒事。” 無看著擋在自己前、單膝跪地的墨塵,雖記不起兩人過往的集,也記不起之前聯手破罩的默契,卻能清晰覺出對方是在護自己,沉默片刻,輕聲說了句。墨塵緩緩站起,回頭瞪了無一眼,語氣依舊冰冷,卻沒了之前的敵意,只冷聲道 “別添,好好護著人,別辜負別人的保護”,說著故意往無旁挪了挪,用自己的幫無擋住側面可能襲來的攻擊,後背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皺眉頭,額角青筋微微凸起,卻沒再吭聲,只是警惕地盯著顧老狗的方向。
阿礫站在角落,看著淡黑汙染霧順著地面朝著眾人飄來,霧團裡還裹著細碎的黑芒,著刺骨的寒意,後的 3 名年嚇得攥著他的角,小臉慘白,微微發抖,眼神里滿是恐懼。阿礫咬著牙,用力握拳頭,試著調的憶能,他知道自己不能退,必須護著這些年。漸漸湧起微弱的淡金能,可這次凝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費力,腦海中突然閃過蘇夜遞水囊給自己的畫面,畫面裡蘇夜的笑容溫和,還輕聲叮囑他 “別著”,可這溫暖的畫面剛出現,就快速消散,再也記不起來 —— 他又丟了一段記憶,而這次記憶的代價,是凝聚出一道比之前稍強的弱淨化能團。阿礫攥著掌心的淡金團,轉過擋在年們前,直單薄的脊背,看著越來越近的霧團,大聲說:“別怕,我護著你們,不會讓汙染霧傷到你們!” 說著將團猛地砸向霧團,淡金與黑汙能撞在一起,發出 “滋滋” 的聲響,汙染霧被暫時擋住,在空地上撐起一小片狹窄的安全區。
紅夫人抱著蘇晴,趁著阿礫擋住汙染霧的間隙,朝著綠洲西側的矮坡挪去,坡後長著幾株未被汙染的憶能草,草葉泛著微弱的淡金,著細碎的生機,只是坡後的空間狹小,僅能容納眾人蜷著暫避。無和蘇夜跟在紅夫人後,墨塵依舊在最後面斷後,剛走到坡前,無腳下突然踢到一個東西,他彎腰撿起來,是一塊掌大的舊金屬牌,牌面刻著模糊的齒紋,和自己掌心的齒紋有些相似,金屬牌被之前的汙能燻得發燙,握在手裡能覺到細微的熱度。這塊金屬牌剛手,突然泛出一道細弱的金,金順著無的掌心慢慢蔓延至手臂,原本正在蔓延的左臂明化突然停下,掌心齒紋的淡白也亮了些,可金屬牌上的齒紋卻變得更模糊,原本就不清晰的紋路幾乎快看不清,顯然這次用金屬牌的力量,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想要恢復金屬牌的能量,必須找到足夠的純淨能才行。
顧老狗緩過勁來,看著眾人不僅沒被擊潰,還在往矮坡後撤退,怒火更盛,他低吼一聲,猛地抬手一揮,周黑芒快速匯聚,瞬間召喚出 10 高階記憶傀儡。這些傀儡比之前遇到的更強,周裹著濃郁的淡黑芒,高足有兩米,手裡握著鋒利的淡黑刃,刃口泛著冷,朝著矮坡方向快速圍來,淡黑汙染霧也順著傀儡的腳步,再次朝著眾人這邊滲來,沉重的迫再次籠罩住所有人,讓人不過氣。“無,跟著我一起揮能,別慌。” 蘇夜握著無的手腕,輕輕引導他調整能量,將他掌心 1.5% 的齒紋能,與墨塵渡來的 6% 殘魂能纏在一起,兩種能量織,形一道金白與黑芒相間的短刃狀能量,蘇夜帶著無,朝著衝來的傀儡狠狠揮去,能量劈在最前排的兩傀儡上,傀儡瞬間碎無數淡黑星點,星點落在地上,很快就被汙染能吞噬。無看著被擊碎的傀儡,眼神更堅定了些,似是慢慢找到了調能量、護人的節奏,掌心的能量也穩了些。
紅夫人站在坡後,看著顧老狗還在控傀儡,立刻釋放剩餘的 10% 淡紅記憶波,記憶波朝著顧老狗的方向快速掃去,淡紅落在顧老狗上,干擾了他的意識,讓他控傀儡的作變得遲緩,原本整齊衝鋒的傀儡,作瞬間變得雜,有的往前衝,有的停在原地,還有的互相撞。顧老狗怒喝一聲,試圖驅散記憶波的干擾,可紅夫人的記憶波雖弱,卻準針對他的意識,一時之間難以徹底擺。阿礫看著傀儡群作雜,立刻帶著後的 3 名年,將自殘餘的量憶能彙集一道極弱的淡金能束,能束朝著傀儡群慢慢推去,雖沒有殺傷力,卻暫時攔住了 3 傀儡的腳步,為無和蘇夜爭取了時間。
蘇夜瞥見顧老狗被記憶波干擾,又看傀儡群作雜,立刻抓住機會,藉著無母舊金屬牌的微弱金,快速凝聚自僅剩的 1% 憶能,指尖泛起淡金芒,一支簡易的淡金憶能箭很快型,抬手瞄準傀儡上的控線,猛地將箭出,淡金箭準斷兩傀儡上的控線,失去控制的傀儡瞬間停在原地,漸漸變得明,隨後化作星點消散。眾人抓住這短暫的間隙,快速往坡後挪了挪,順著矮坡朝著綠洲出口方向慢慢撤退,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謹慎,生怕驚顧老狗和剩餘的傀儡。
這次撤退,讓眾人離綠洲出口又近了 50 米,顧老狗看著眾人的背影,氣得渾發抖,卻因之前多次攻擊消耗過大,憶能不足,只能咬著牙控剩餘的 6 傀儡,慢慢朝著眾人追趕,暫時沒再發起猛烈攻擊,只是死死盯著眾人的背影,眼底滿是不甘,顯然不會輕易放棄。
無站在蘇夜旁,依舊記不起很多事,記不起蘇夜的名字,記不起紅夫人的份,記不起和墨塵的過往,卻攥著蘇夜的手,掌心齒紋的淡白雖弱,卻著難改的護心執念,他知道自己要護著邊的人,哪怕記不起過往,這份執念也刻在骨子裡。紅夫人抱著昏迷的蘇晴,腳步有些踉蹌,卻始終護著懷裡的人,不敢有毫鬆懈;
墨塵跟在最後面,後背的傷口還在流,每走一步都牽扯著傷口,疼痛難忍,卻依舊警惕地盯著後的傀儡,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況;阿礫護著 3 名年,走在隊伍中間,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後的靜,確保年們沒有掉隊。眾人在危機四伏的綠洲裡,一步步朝著出口挪,前路依舊艱難,後還有顧老狗和傀儡追趕,可沒有人選擇放棄,每個人眼裡都藏著求生的慾,藏著護著同伴的堅定,哪怕境艱難,也始終朝著希的方向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