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餉,李自成拷得我崇禎拷不得?》第40章 希望(1)

作者:我愛吃墨水·6個月前

他目掃過趙百戶手中的命令,甚至能約看到水,加固,五十人等字眼。

一種原來如此的瞭然,取代了以往的茫然。

他知道要去做什麼,為什麼去做。

夜裡,他拿出那份命令的抄件,就著篝火,艱難地辨認著上面的字句。

栓柱也湊過來看。

“二狗哥,這上面說,加固河堤,算,算工,能多記工分?”

栓柱磕磕地念著。

“嗯!”張二狗重重點頭,眼中放

“教習說了,工分多了,秋收分糧就能多分,還能優先換新農。”

他用力攥了拳頭。

這一切,都明明白白寫在了紙上。

不再是百戶隨口一說,也不在是地主老爺的一句“皇命”,是看得見,得著的規矩。

文字,如同最細微卻最堅韌的線,開始將皇帝威嚴的意志,與張二狗們那而微的勞作,收穫,期,一點點合在一起。

一種全新的,基於共同符號和共同利益的認同,在這十五萬屯田軍丁中,如同春草般,頑強地萌芽,生長。

朱由檢站在城樓上,偶爾能聽到隨風傳來的,屯田軍營地裡那參差不齊卻異常認真的誦讀新字的聲音。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深,卻彷彿有冰冷的火焰在靜靜燃燒。

鑄字為劍,煉民為鋼。

這柄名為新民的劍,正在與火的熔爐中,一寸寸地型。

它或許糙,或許充滿了爭議和敵意,但它鋒利無比,且只忠於一隻手掌。

那隻試圖以一己之力,扳整個時代沉重齒的手。

夜深了。

簡陋的窩棚裡,大通鋪上滿了疲憊的漢子,鼾聲如雷。

一天的勞作和練早已讓眾人筋疲力盡,鼾聲四起。

張二狗卻毫無睡意,藉著棚頂下的微弱月和遠哨塔的火,手指在冰冷的地面上,一遍遍笨拙地劃拉著。

“天地人,田永王。”他裡無聲地念叨著,眉頭擰一個疙瘩。

白天,衛所新派來的那個年輕教習說的話,還在他腦子裡嗡嗡響。

“陛下天恩,親編《新民字表》,賜予我等,此乃曠古未有之聖德。”

“學新字,不是為了考狀元,是為了讓你們能看懂自己的田契,看懂軍令,看懂賞罰,是為了讓你們不再是睜眼瞎,能真正當家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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