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楨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極其複雜的神,有恐懼,更有一種豁出去的瘋狂,
“諸位真以為,陛下是被矇蔽的嗎?涿州,蔚州,,哪一次抄家,不是皇帝親下的旨意?”
“哪一顆人頭落地,不是皇帝親自勾決?那自生火銃,那屯田新令,哪一樣不是皇帝陛下親手推?”
“我看,不是周遇吉,陳新甲挾持了皇帝,而是皇帝早已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皇帝了。”
“他瘋了,被流寇和絕瘋了,他要拉著整個大明,給他陪葬!”
殿死一般的寂靜。
李國楨這番話,太過大逆不道,卻又赤地揭開了所有人心最深的恐懼。
那個坐在行宮裡的皇帝,已經變了一個他們無法控制的怪。
“那,那依伯爺之見,該如何是好?”
一個勳貴問道,聲音裡充滿了絕。
李國楨眼中兇一閃,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如同從牙裡出來:
“朱由檢,已經不能再坐在那個位置上了。”
“嘶——”儘管早有預,眾人還是倒吸一口冷氣。
“廢帝?”魏藻德此刻已經冷靜下來,面無表,端起茶水啜了一口,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上說著誅九族的大,這位當朝首輔面目之上,只有不屑。
自土木堡之後,這大明,就不再是昔日皇帝所能掌控的帝國了。
只是沒想到,朱由檢竟藉著駕親征的由頭離了掌控。
“不是廢帝。”李國楨斷然否定,語氣卻更加狠,
“是‘清君側’,是‘保社稷’,陛下被臣矇蔽,失德於天下。”
“我等臣子,迫不得已,行伊尹,霍之事,請皇后娘娘繼位太后,垂簾聽政,速召藩王京,另擇賢明,繼承大統。”
“另立新君。”
朱純臣緩緩睜開眼,老眼中閃爍,“立誰?”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福王,潞王,或是桂王端王之子,皆可。”
李國楨早已想好,
“只要年或庸懦,便於控制即可,屆時,太后垂簾,閣理政,勳貴掌兵,這大明的天下,才能回到正軌。”
他畫了一張巨大的餅,核心就是權力再分配,將皇帝徹底架空,由他們這些勳貴,文共治天下。
“可是,陛下在,尚有周遇吉的兵馬,還有那新練的屯田軍,”有人擔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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