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城,坤寧宮。
燭火搖曳,將周皇后單薄的影投在冰冷的宮牆上,拉得細長而孤寂。
手中攥著一份來自的,皇帝親筆的信,字跡潦草,卻力紙背,反覆強調新政之必要。
囑“穩住宮廷,閉宮門,非朕手諭,一兵一卒不得出”。
可這薄薄的信紙,如何能抵擋宮牆外那滔天的巨浪?
“娘娘,娘娘,不好了!”
宮跌跌撞撞地撲進來,臉慘白如紙,聲音抖得不樣子,
“宮外,宮外被京營兵圍了,帶隊的是,是襄城伯李國楨,還有,還有國公朱純臣,他們,他們帶著大批文武員,跪在宮門外,要求,要求面見娘娘。”
周皇后手一抖,信飄落在地。
猛地站起,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扶住案几才勉強站穩。
李國楨,朱純臣,一個是掌管京營的實權勳貴,一個是勳戚之首,他們竟然親自帶兵圍了坤寧宮?
“他們,他們想幹什麼?”周皇后的聲音依舊沉穩。
“奴婢,奴婢聽外面嚷嚷!”
宮嚇得涕淚橫流,
“說,說陛下在被臣周遇吉,陳新甲等挾持,倒行逆施,禍天下,已失君德。”
“為保大明江山社稷,請娘娘,請娘娘速定大計,繼位太后,垂簾聽政,並速召藩王京,擇賢另立新君,”
“轟!”
周皇后只覺得腦海中一聲驚雷炸響,眼前猛地一黑,繼位太后?
另立新君?
他們,他們這是要宮,要廢了陛下,渾劇烈地抖起來,絕瞬間攫住了心臟。
“反了,反了,他們這是謀逆,謀逆!”
周皇后悽聲嘶喊,指甲深深掐手心,滲出跡,
“陛下尚在督師,他們怎敢,怎敢!”
“娘娘,宮門,宮門快被撞開了,”
又一個小太監連滾爬爬地衝進來,帽子都掉了,
“李國楨說,說若娘娘再不接旨,他們就要,就要奉天承運,清君側了!”
“清君側。”
周皇后慘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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