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如虎,你的乞活軍與新整編的京營老兵,混編為四大營,分駐皇城四門及城各戰略要地。”
“給朕盯死京營各大駐地,練照舊,但無朕之手令,一兵一卒不得擅自調,有敢鼓譟生事,串聯謀逆者,殺無赦!”
“盧祖。”朱由檢看向這位報頭子,眼神幽深。
“你的夜不收,全部撒出去,給朕盯死閣,六部,都察院,各大勳貴府邸,尤其是魏藻德,陳演,張縉彥府上,他們見了誰,說了什麼。”
“朕都要知道,宮太監宮,給朕細細篩一遍,凡有與外界勾結,傳遞訊息者,無論是誰的人,一律秘置。”
“三十日之,朕要這北京城,任何風吹草,都逃不過朕的眼睛,朕要這紫城,鐵桶一般,可能做到?”
“臣等遵旨,萬死不辭!”
三人凜然領命,眼中燃燒著被賦予重任的火焰。
他們深知,這將是一場無聲的戰爭,遠比沙場搏殺更復雜,更兇險。
接下來的日子,北京城陷了一種詭異的平靜之中。
皇帝似乎真的沉浸於“失而復得”的溫鄉中,除了每日必要的晨昏定省,大部分時間都留在後宮。
陪伴驚的皇后,偶爾召幸妃嬪,賞賜不斷,甚至重新恢復了宮廷教坊司的歌舞。
一副不願再過問朝政,安太平的模樣。
朝會依舊舉行,但皇帝往往心不在焉,對大臣們的爭論不置可否。
常常讓“容後再議”或“由閣部議”。
魏藻德,陳演等人起初還心懷忐忑,見皇帝如此識趣,漸漸放下心來。
以為皇帝經過城下之敗和此番驚嚇,終於認清了現實,願意乖乖做個傀儡了。
打贏了又怎麼樣?還不是乖乖的妥協?
治理江山,還是離不開我們這些朝廷棟樑,忠臣良將。
皇帝折騰了這麼一齣,以後應該會安穩了,眾正盈朝的時代,將再次來臨。
他們重新開始爭權奪利,瓜分利益,彷彿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然而,在這歌舞昇平的掩蓋下,一場無聲的換和監控正在鑼鼓地進行。
周遇吉以雷霆手段整頓九門防務。
幾名試圖奉違或暗中傳遞訊息的原守將,被突然出現的乞活軍軍當場拿下,以怠慢軍機為由投詔獄,旋即換上絕對忠誠的軍。
京城鑰匙和令箭被嚴格管控,夜間宵變得更加嚴厲。
北京的深秋,天總是灰濛濛的,像是被這座巨大城市的煙塵和抑氣氛罩住了一般。
猛如虎騎在他那匹同樣脾氣暴躁的黑戰馬上,帶著一隊親兵,例行巡視著京營各的防務整合況。
他心不算好,也不算壞,就是一種繃的,隨時準備撕碎點什麼的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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