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萬歲!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直衝雲霄,打破了黎明的寂靜。
孫應元猛地拔出賜雁翎刀,向前用力一揮!
“開拔!”
低沉而巨大的牛角號聲嗚咽響起。
旌旗招展,隊伍如同決堤的洪流,開始緩緩向北移。
腳步聲,馬蹄聲,車碾過凍土的吱嘎聲,金屬撞的鏗鏘聲,匯一雄壯而悲愴的行軍曲。
孫應元最後回了一眼晨曦中的城,以及城下那些目送親人遠行的影,猛地一夾馬腹,匯了前進的洪流之中。
北京,紫城,皇極殿。
臘月的寒風在殿外呼嘯,試圖過厚重的宮門隙鑽,卻被殿數十個鎏金炭盆散發的融融暖意阻隔。
今日大朝,文武百分列兩班,竊竊私語。
今日這場朔大朝,是皇帝“沉寂”多日後的又一次正式臨朝。
上次,百臨朝,百發了一筆。
這次,文武百准備好了各種要錢的完理由。
勢必要把皇帝的一千萬兩銀子全部掏出來!
而朱由檢,這次同樣是為了一個試探,試探有沒有和平解決紛爭的可能。
哪怕讓些利益出去。
鴻臚寺員的唱班聲顯得格外空。
繁瑣的禮儀過後,朱由檢直接問政:
“朕極十餘年,憂外患,未嘗有一日安寧。”
“近日思之,除天災兵禍之外,政令不暢,民智未開,亦是禍。諸卿皆國之棟樑,可有良策教朕?”
所有人心頭一。皇帝這是何意?是要發難了?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後。
文佇列中,一位著七品鸂鶒補子袍,面容儒雅卻帶著幾分執拗的年輕史,深吸一口氣,毅然出班,高舉笏板:
“臣!都察院雲南道監察史,周彥,有本啟奏!”
首輔魏藻德眼皮猛地一跳,又是史。
又是低位言打頭陣!他與次輔陳演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
“講。”朱由檢的聲音依舊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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