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怒火和屈辱在他中翻騰,幾乎要將他吞噬。
但他死死地住了。
小不忍則大謀。
再忍他們幾天。
屯田軍,也快到了。
最終,朱由檢猛地將那份關於商稅的聖旨抓起來,狠狠地摔在案之上,發出又一聲巨響。
他什麼話都沒說,甚至沒有再看那和那些“忠臣”一眼,一甩袍袖,轉,在一片哭嚎和控訴聲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皇極殿。
他的背影,顯得無比僵,又充滿了抑到極致的風暴。
皇帝再次被退了。
而且是以一種最慘烈,最屈辱的方式。
但這一次,他不是沉默地離開,而是帶著滔天的怒火離去。
跪在地上的百,此刻心中充滿了一種畸形的勝利和悲壯。
他們圍著趙德言的,如同圍繞著一位英雄。很快,關於趙郎中如何忠肝義膽,不惜以死明志,諫昏君的事蹟,就在他們口中迅速生並傳播開來。
魏藻德立刻上前,親自檢查了趙德言的傷勢,然後下自己的緋袍,鄭重地覆蓋在上,沉痛萬分地高聲道:
“德言兄!忠烈千秋!吾等必不負你所,定要阻此惡政,護我大明江山社稷!”
他立刻吩咐人小心抬走,妥善安置,並當場表示要聯合眾臣,為趙德言請恤,請諡,要將其事蹟廣為傳頌,要讓其子孫蒙蔭!
許多員聞言,看向趙德言的目,除了恐懼和憐憫,更多了一不易察覺的……羨慕?
是啊,人死燈滅,但這後哀榮,青史留名,以及給家族帶來的巨大利益。
趙德言這一撞,值了!
跪在地上的魏藻德,陳演等人,心中沒有半分喜悅,只有更加濃重的不解與憤怒。
皇帝沒有收回聖命,只是暫時擱置了聖旨。這意味著風暴並未結束,只是被強行抑了下去。
散朝後,百面沉重地走出皇極門。
許多人圍在魏藻德和陳演邊,低聲商議著對策,言語間充滿了焦慮和憤怒。
而提出商稅改革的給事中吳振邦,則如同瘟神一般,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他孤零零地走在最後,臉蒼白,但腰桿卻得筆直。
他知道自己已經了眾矢之的,但他並不後悔。
他知道自己是為了這個朝廷。
他沒有注意到,幾道冷的目,始終纏繞在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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