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初聞此事時,第一反應是徹骨的寒意和恐懼。
那可是奉天殿!那可是撞柱而死!
平日裡朝堂爭論,最多不過是罰俸,貶,何時竟到了需要濺五步,以命相搏的地步了?
皇帝真的變得如此可怕了嗎?這京城,這場,日後還會安全嗎?
一種兔死狐悲的恐慌在悄然蔓延。
然而,恐懼之餘,另一種緒也在悄悄滋生——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帶著酸的羨慕。
趙德言是誰?
不過一個五品郎中,在京城這朱紫滿地的所在,可謂毫不起眼。
他寒窗苦讀,蹉跎半生,眼看仕途無。
可他這拼死一撞,竟能引得首輔袍覆蓋,滿朝哀榮,清流稱頌!
他的姓名一夜之間傳遍京華,必將載史冊。
更重要的是,他的家族,他的子孫,將從此上忠烈之後的金字招牌,在仕途上必將得到整個文系統的提攜和照拂!
用一條原本也未必能有多大前程的老命,換得青史留名,家族顯赫,子孫恩蔭。
這買賣,在一些自覺仕途黯淡,升遷無的員看來,似乎並不虧?
於是,在一些衙門廨舍的角落,在一些員私下的小聚中,開始出現一些詭異的議論:
“趙郎中,可惜了,但也算求仁得仁了吧?”
“是啊,總比我等這般庸碌一生,最終默默無聞強。”
“聽說他的長子,只是個秀才,已有好幾位史表示要聯名保舉,國子監,甚至直接授。”
“唉,時也命也,若非陛下相過甚。”
恐懼,道德審判,以及對後名和實利的秘織在一起,讓許多中下層員的心態變得十分複雜。
一些人開始更加謹小慎微,唯恐惹禍上。
而另一些失意者,則彷彿被打開了一扇危險的窗,心深那顆投機種子,開始悄然發芽。
前往趙家弔唁的人絡繹不絕,其中有多是真心的哀悼,有多是政治站隊,有多是去沾沾忠烈之氣。
或者去看看有沒有機會投靠這座新起的“靠山”,就不得而知了。
訊息傳到國子監和京城各大會館,則瞬間點燃了一群最富激也最易被煽的人群。
太學生和年輕的科舉士子們。
這些年輕人,大多家境尚可,飽讀詩書,充滿理想主義。
對朝政有著強烈的參與,卻又缺乏實際政治經驗和複雜的人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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