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酷烈的手段，足以震懾任何潛在的反對者，包括那些擁兵自重的將領，心懷異志的藩王，乃至關外的敵人，讓他們明白，這個皇帝，什麼都做得出來。
尤其是對底層民眾，他幾乎可以肯定，殺這些騎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的老爺。
對於泥子們來說，絕對是普天同慶的大好事，
他們才不會在乎什麼程序正義，什麼君臣倫理，他們只知道，誰讓他們活下去，誰就是好皇帝。
但是……
代價呢？
朱由檢的理智強迫他從那好的暢想中冷靜下來，開始權衡這瘋狂計劃的代價。
每多想一分，他的臉就蒼白一分。
天下大，朝廷中樞瞬間癱瘓。
六部九卿，各級衙門，主要員被一網打盡。
整個國家的行政系統將徹底停擺，詔令無人執行，政務無人理，稅收，司法，後勤，一切都會陷混。
本不用等清兵關，大明自己就瞬間崩潰了。
如此倒行逆施，必然被天下士紳視為“暴君”，“獨夫民賊”，各地員，將領，藩王，絕不會坐以待斃。
他們完全可以打出“清君側”的旗號，紛紛起兵自立。
屆時，就不是流寇和建虜的問題了，而是全國的戰全面發，甚至可能得一些邊將直接投靠建虜。
漕運有可能會被斷絕，漕運系極其複雜，依賴無數沿線吏和漕幫維持。
殺了京城員，漕運很可能立刻中斷。
百萬人口的北京城，糧食供應完全依賴漕糧，一旦斷絕，不需外人來攻，城立刻就會陷絕糧的恐慌和暴之中，
儒家系更是會全面敵對他，這等於向傳承千年的儒家僚系宣戰。
殺朝，就是徹底否定“與士大夫共天下”的政治傳統。
全天下的讀書人都會視他為仇寇，他將失去所有治理國家所需的人才來源。
並且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比秦始皇，隋煬帝還要殘暴。
而江南更是會離心，財政直接崩盤。
江南是帝國的財賦重心，也是文集團的大本營。
屠殺訊息一到，江南士紳必然極度恐慌，很可能或消極抵抗，或乾脆啟用在南京的備用朝廷系，直接另立皇帝。
屆時後果不堪設想。
軍隊的反應：京營和邊軍中的許多軍都與文集團有千萬縷的聯絡。
如此大規模屠殺，必然引起軍隊部的極度恐慌和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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