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闖賊打過來了?”
“不像啊,沒聽見炮聲,”
“難道是建虜關了?”
“我看,像是城裡要出大事,聽說白天宮裡死了個大,”
“唉,甭管啥事,咱小老百姓,躲家裡別出聲就對了,老天爺保佑吧,”
對於底層民眾而言,無論是邊關戰事還是朝堂政爭,最終降臨到他們頭上的,無非是兵災,兵,或者更加嚴酷的盤剝。
他們早已習慣了被地承命運,在恐懼和麻木中,等待著未知的災禍降臨。
皇帝的清洗計劃與他們無關,他們只是這巨大風暴中,最微不足道,也最無助的塵埃。
蜷在冰冷炕上的城市貧民張三,被窗外一陣異常集和沉重的腳步聲驚醒。
他小心翼翼地著破窗的隙向外去。
只見昏暗的月和零星的火把下,一隊隊頂盔貫甲,刀槍出鞘計程車兵,正沉默而快速地在街道上行進。
他們的盔甲制式似乎和往常看到的京營兵不太一樣,更加簡樸,卻帶著一子百戰餘生的兇悍之氣。
“當家的,外面,外面咋啦?”妻子抖的聲音從後傳來。
“噓,別出聲,”張三低聲音,心砰砰直跳,
“是兵,好多兵,從來沒見過的兵。”
很快,他們就聽到了巡街衙役和兵丁暴的砸門和吆喝聲:
“奉旨戒嚴,所有百姓聽著,閉門戶,不得外出,違令者,以黨論,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這四個字像冰錐一樣刺所有聽到的人的心裡。
家家戶戶都嚇得熄滅了本就微弱的燈火,死死頂住門窗,連大氣都不敢出。孩子們被捂住,生怕發出一點哭聲惹來災禍。
“這是,這是要變天了啊!”
張三喃喃自語,臉上充滿了恐懼,但在這恐懼深,卻又有一難以言喻的麻木和,甚至是秘的期待?
反正這世道已經夠壞了,無論上面怎麼鬥,對他們這些升斗小民來說,又有什麼區別呢?
只要刀別砍到自己頭上就好。
他們像地裡的老鼠一樣,恐懼地等待著未知的命運,同時也過一切隙,窺視著外面那個突然變得陌生而危險的世界。
對於北京的員們而言,這個夜晚,則是真真切切的末日降臨。
最初,只是一些住在靠近皇城或主要街道的員,聽到了不同尋常的軍隊調聲,心中升起不祥的預。
很快,各種混而可怕的訊息,過家僕,門子那驚恐萬狀的稟報,傳了每一座朱門深宅:
“老爺,不好了,九門……九門全部封閉了,守門的換了周遇吉的兵,誰也不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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