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著從詔獄裡榨出的詳細口供和藏寶圖,他麾下的乞活軍銳和新整頓的錦衛如同準的獵犬,撲向京城外,甚至遠至天津衛,通州的一個個秘地點。
城南“裕泰”錢莊的地窖被挖開,整整齊齊的銀錠重見天日。
昌平莊子後山的老槐樹下,掘地三尺,挖出了沉甸甸,裹著油布的金餅。
天津衛王之心奢華私宅的室夾牆被砸開,價值連城的古玩字畫暴在天化日之下。
通州碼頭那間不起眼的嫁妝鋪子,地下更深的地窖被找到,裡面堆積的銀錠數量之多,讓見慣了場面的老兵都倒吸涼氣,
還有那些被轉移的鹽引,被囤積居奇的糧食,被藏匿的珠寶。
如同退後的礁石,紛紛被挖掘出來。
追贓行比第一次抄家更加準,更加致命,因為目標明確,藏匿點清晰,幾乎沒有任何無效搜查。
每一剷下去,都伴隨著令人心跳加速的財富芒,
三日後,一份新的,墨跡似乎還帶著腥氣的清單,放在了朱由檢的案上。
李若璉單膝跪地,聲音沉穩卻難掩疲憊:
“啟稟陛下,臣奉旨追查貪墨匿贓款,經三日清剿,共追回現銀三百八十五萬七千六百兩。黃金四萬二千兩,追回及估值古玩字畫,珍寶玉等折銀約一百五十萬兩。”
“追繳鹽引,商契,當鋪契書等可兌現及估值約二百二十萬兩;起獲匿糧米十五萬石。此外,查抄相關涉案人員家產,得現銀約二百二十萬兩,田宅商鋪等折價約八十萬兩。
“總計追回贓款贓摺合白銀約一千零八十萬兩,加上此前查抄之四千一百餘萬兩,總計已逾五千萬兩白銀。”
殿一片倒吸冷氣之聲,五千萬兩,這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極限。
戶部尚書倪元璐捧著賬冊的手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然而,座上的朱由檢,臉上依舊沒有笑容。
詔獄還有一些骨頭沒有吐口,還想留給子孫後代。
朱由檢淡淡的開口道:“李卿,詔獄那批人,再審,把他們藏的銀子要挖乾淨!”
詔獄的最深,這裡關押的都是曾經位極人臣,如今卻淪為階下囚的頂級犯。
為了家族的延續,為了錢,最後幾個骨頭到了現在,也終於不住了。
前任首輔陳演,曾經的道貌岸然早已然無存。
他像一攤爛泥般癱在刑架上,十指模糊,上幾乎沒有一塊好。
他的眼神渙散,裡無意識地嘟囔著,時而哀求,時而詛咒。
李遇知,另一位閣大學士,況稍好,但神也已瀕臨崩潰。
他看著獄卒手中那燒得通紅的烙鐵,渾篩糠般抖,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瓦解。
李遇知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開口說道:“我有一外宅,地窖下三尺,還有一批,是晉商送的八十萬兩白銀……還有……還有……”
他斷斷續續地吐著一個個秘的藏寶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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