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肩負的不僅僅是一次軍事任務,更關乎大明生死存亡。
皇帝將寶在了控制天下糧倉湖廣,並以新政收攏人心上,也在了他英國公張之極和這支分複雜的軍隊上。
這時,一騎快馬自城門飛馳而出,馬上騎士著太監服飾,卻是皇帝邊最信任的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承恩。
他飛下馬,快步登上將臺,面凝重,雙手捧著一個黃綾覆蓋的托盤。
“英國公張之極接旨!”
王承恩的聲音尖利卻不失威嚴,在寂靜的曠野中傳開。
張之極及臺下所有將領,軍齊刷刷單膝跪地:“臣在!”
王承恩展開一卷明黃聖旨,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命英國公張之極為欽差督師,總覽河南,湖廣等軍政事務,特賜王命旗牌,便宜行事!”
“凡所過文武員,士紳百姓,有違抗新政,奉違,貪墨害民者,卿可持此旗牌,先斬後奏,朕賜爾生殺之權!”
“另,沿途若遇無依流民,可擇優招募,充實行伍,以固地方。卿恤朕心,克定中原,解民倒懸,欽此!”
“臣,張之極,領旨謝恩!必不負陛下重託!”
張之極聲音洪亮,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聖旨,以及那面象徵著無上權威,繡著“如朕親臨”的王命旗牌。
這一刻,他到手中的重量遠超金石。
那句招募流民的旨,更是讓他心頭一,這是擴充實力。
王承恩又湊近一步,低聲道:“英國公,皇爺還有一句口諭:
朕與國庫之生機,天下之,盡託於卿。帑雖厚,亦需善用。凡蠹蟲碩鼠,無論其居何位,背景如何,卿皆可為國家,為朕除之!卿…莫負朕心。”
言罷,王承恩深深看了張之極一眼,又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旁邊的黃得功,轉離去。
張之極與黃得功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一複雜的芒。
黃得功咧一笑,出森白的牙齒:
“國公爺,陛下這是給了尚方寶劍啊!這一路,怕是不了要砍些腦袋祭旗了。”
張之極面無表,淡淡道:“孫將軍,謹遵聖意,依法行事即可。出發!”
他沒有冗長的誓師,只有一聲斬釘截鐵,穿寒風的命令。
號角嗚咽,戰鼓擂響。
大軍如同緩緩甦醒的巨,開始移。
車滾滾,馬蹄嘚嘚,帶著無比的決心和巨大的不確定,向南,向著中原腹地,迤邐而去。
乾清宮,朱由檢已經知道了大軍出發的訊息。
他開始思索是否還有什麼不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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