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衛和西廠探子準備返京彙報,卻在這一日出了岔子。
衝突發生在一個杏花塢的村子。
他們臨行前,恰好撞見幾個孔府豪僕正在強行拉走一戶人家剛滿十五歲的兒,
理由是“府祭祀需用伺候”,實則不言而喻。
孩的家人跪地哭求,卻被拳打腳踢。
吳孟明和陳霆實在看不下去,出面阻止。
陳霆手下的一個西廠番子,年輕氣盛,見豪僕囂張,忍不住亮出了腰牌,呵斥道:
“放肆!朝廷欽差在此,爾等安敢強搶民!”
誰知那為首的豪僕非但不懼,反而嗤笑道:
“朝廷欽差?哼,在這曲阜地界,衍聖公府就是王法!別說你們幾個小小的錦衛,西廠,就是京城來的大,也得先拜會了我們公爺再說!”
說罷,竟揮手讓手下人手搶人,甚至圍攻調查組。
混中,那名亮明份的西廠番子被數名豪僕圍攻,
一棒狠狠砸在他的後腦,當場倒地,口鼻溢,眼看就不活了。
對方顯然是要殺人立威!
“撤!”吳孟明眼見對方人多勢眾,且膽大包天,知道再糾纏下去必然全軍覆沒。
當機立斷,命令手下抬起同伴的,力殺出一條路,倉皇逃離了杏花塢。
一路被孔府組織的鄉勇,家丁追趕,如同喪家之犬,好不容易才擺追兵,躲一片林。
清點人數,死一人,重傷兩人,輕傷幾乎人人都有。
那名年輕番子的逐漸冰冷,所有人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孔家……他們怎麼敢的啊?”
一個錦衛校尉咬牙切齒,眼中滿是。
吳孟明臉鐵青,陳霆則默默拭著刀上的跡,眼神冰冷得可怕。
他們都明白,這次是真的捅了馬蜂窩了。
衍聖公府,這個連太祖高皇帝都要禮讓三分,象徵著儒家道統的龐然大,其真實的黑暗與囂張,遠超想象。
他們打死的不僅是朝廷探,更是對皇權的公然挑釁!
“此事,必須立刻稟報陛下!”吳孟明沉聲道。
他知道,兗州的問題,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吏治腐敗或災瞞報。
而是涉及到了帝國統治基最深層的矛盾——皇權與千年世族,道統象徵之間的尖銳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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