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得功與張之極看完回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振與確認。
“此子,真心也!”張之極須嘆道,
“其所慮者,皆在理之中。可見其並非莽撞之徒,乃真心為百姓計。”
黃得功也點頭:“他提出的這三點,非陛下親口承諾,恐難消除其慮。”
“正是。”張之極道,
“我等即刻將李定國此信,連同我等判斷,再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師!”
“請陛下明示招李定國之條件,以及對川蜀未來治理之方略。有了陛下旨意,我等方可放手施為!”
快馬帶著決定湖廣乃至川蜀命運的秘奏章,馳出武昌城,向著北方京城絕塵而去。
黃得功站在武昌城頭,眺西方。
長江浩,雲霧繚繞的遠山之後,便是烽火連天的川蜀之地。
他彷彿能看到,那個名李定國的年輕將領,正在敵營之中,懷著複雜的心,等待著來自朝廷的迴音。
他也彷彿能覺到,左良玉在承天府冷的目,正窺視著武昌的一舉一。
更遠,張獻忠的狂躁,白桿兵的沉默,以及無數在戰中掙扎求生的百姓的期盼,都織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
手中的兵力部署清晰。
五千京營,一萬餘乞活軍,兩萬新營。
看似不,但分攤在廣闊的湖廣戰線,面對多方潛在的威脅,仍顯得捉襟見肘。
但他心中已無之前的焦躁。
張之極的謀劃給了他定心丸,李定國的誠意給了他突破口,
而最重要的是,他堅信,北京城裡的那位陛下,一定會做出最英明,最大膽的決斷。
黃得功喃喃自語,“陛下,末將已在湖廣,為您佈下了這盤棋。只待您一聲令下,這荊楚大地,川蜀險隘,便將迎來新的格局!”
夏風帶著江水的溼氣吹過城頭,旌旗獵獵作響。
山雨來風滿樓,而這一次,黃得功和他的將士們,已做好了迎接暴風雨的準備。
八百里加急的快馬踏碎京畿夏夜的寧靜,
沾染塵土的塘報被王承恩親自捧著,小跑著送紫城深。
奉天殿,燭火通明,朱由檢並未安寢,仍在批閱著由新晉小吏謄抄的,用簡字寫就的各地奏章。
“陛下,湖廣奏,英國公與黃總兵聯名,六百里加急!”
王承恩的聲音帶著一急促,將封的銅管呈上。
朱由檢放下硃筆,接過銅管,驗看火漆無誤,親手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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