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主張守財連滾帶爬地上了牆頭，看到旗下李自的影，嚇得面無人，
強撐著喊道：“闖逆……不是，闖王！你怎敢再來！軍……軍馬上就到！”
李自尚未開口，猛如虎麾下一名嗓門洪亮的參將便厲聲喝道：
“呔！城士紳張守財聽著！你勾結府，盤剝鄉里，惡貫滿盈！”
“今日我義軍到此，特來替天行道！速速開門死，可免爾等家小刀兵之苦！”
這話聽著是流寇口吻，但那子軍的肅殺之氣卻掩蓋不住。
張守財還在猶豫，猛如虎已不耐煩，揮手下令：“架炮！轟門！”
幾門隨軍攜帶的輕型佛郎機炮被推上前，炮口對準了黑水堡那不算厚實的木門。
“轟！轟！”幾聲巨響，木屑橫飛，堡門應聲而破。
“殺！”如狼似虎的軍蜂擁而。
抵抗微乎其微，張家莊客瞬間崩潰。
堡，張守財及其家眷，子弟，惡僕共計百餘人，被如數擒拿，押到堡的打穀場上。
堡中糧倉，銀庫被迅速控制。
李自和猛如虎在親兵簇擁下，走進堡。
看著糧倉裡堆積如山的，有些甚至已經發黴的陳糧，再看看銀庫裡白花花的銀錠和串的銅錢，李自臉鐵青，猛如虎眼中也滿是厭惡。
“將張守財帶過來！”李自喝道。
張守財被如死狗般拖到面前，癱在地，磕頭如搗蒜：
“闖王饒命！闖王饒命啊！小人願獻出所有家財，只求饒小人命！”
李自俯視著他，冷冷道：
“饒命？你黑水堡周邊，多佃戶因你九出十三歸的印子錢家破人亡？多百姓因你催租債賣兒鬻？你庫中糧食發黴，可知堡外百姓易子而食？”
他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
這些都是他當年親眼所見，親經歷，甚至是他最初造反的源之一。
九出十三歸，便是明朝民間高利貸的典型，
因為大明律規定，借貸利息不得超過三。
所以有了借十兩銀子，實際只得九兩，月息卻高達三分乃至更高，一個月後需還十三兩。
利滾利，幾月之間，便能將一戶自耕農得傾家產，最終淪為佃戶甚至流民。
這時，一些膽大的堡外貧農，佃戶，被軍隊允許進堡圍觀。
他們衫襤褸，面黃瘦，看著往日作威作福的張老爺如此狼狽，眼中既有恐懼，更有抑不住的快意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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