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也不多話,舉止幹練,從裡取出一枚手冰涼的小巧銅符和一卷被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信件。
銅符上那獨特的錦衛暗記,讓猛如虎神一振。
他仔細驗看無誤,確認並非偽造後,才懷著一種混合著期待與張的心,接過了那捲信件。
信是李若璉親筆所寫,但那口吻,猛如虎一眼就認出是陛下無疑。
容言簡意賅:已知爾等抵達運河,面臨路振广部阻攔。
已命錦衛探聯絡護衛運河之葉凡部。
葉凡乃朕之親信,可信賴。
爾等可擇機渡河,葉凡部會於東岸“佯敗”,讓開通道,並暗中護衛爾等側翼,防止其他不明真相軍干擾。
渡河後,按原計劃直撲曲阜!
陛下!猛如虎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激和敬畏。
陛下竟然連這一步都算到了!
他覺自己就像棋盤上的一顆棋子,而執棋者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卻對戰場局勢瞭如指掌,並能提前佈下如此妙的暗子。
這種被完全掌控,同時又到絕對信任和支援的覺,讓他心澎湃,
連日來因持續殺戮而積累的鬱和疲憊,似乎都被這來自帝都的信任之風驅散了不。
葉凡……
他回憶著那個在京營中以勇猛和忠誠著稱的年輕將領,原來是陛下埋在這裡的釘子!
太好了!
他仔細收好信,如同捧著救命符咒,然後詳細詢問了信使對岸葉凡部的位置,聯絡的暗號方式,以及可能出現的意外況應對。
每一個細節,他都反覆確認,確保萬無一失。
此事關乎全域,絕不能有半點閃失,他告訴自己。
幾乎在同一時間,運河東岸,葉凡的軍營裡,也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同樣是過錦衛那無孔不的秘渠道,將皇帝的旨和猛如虎部的識別訊號,悄無聲息地送到了他的手中。
葉凡屏退左右,獨自在燈下展開了那封帶著特殊火漆印記的信。
當看清容時,饒是他對皇帝的忠誠早已刻骨髓,也不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臟劇烈地跳起來。
陛下這手筆……這也太……
他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心的震撼。
讓李自和猛如虎混編軍,一路從陝西殺到山東,屠戮士紳,這已經足夠驚世駭俗。
而現在,竟然要他這個奉旨護衛漕運,剿匪安民的京營將領,為這群“十惡不赦的流寇”保駕護航,還要“佯敗”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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