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讓皇帝滿意,讓皇帝覺得他這把刀用著順手,而且再無反噬的可能。
罵名?
李自角扯出一獰笑。
他李自什麼時候在乎過罵名?
他本就是造反起家,被士紳僚罵作“流寇”,“闖賊”慣了!
再多一個“毀聖滅道”的罪名,又如何?
反正他這輩子,就沒想過能得個什麼好名聲。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親眼看到這些高高在上的,視他如螻蟻計程車紳老爺們徹底覆滅,他不在乎!
更何況,這孔府,就真的那麼幹淨嗎?
李自想起一路走來,聽到的關於孔府放印子錢,兼併土地,死佃戶的種種傳聞,心中那最後一點心理負擔也消失了。
不過是另一群披著聖人皮囊的蠹蟲罷了!
陛下要除名,老子就替他,也替那些被他們死的窮苦百姓,幹得徹底點!
他豁然起,提起大刀,走出營帳。
夜幕開始降臨,遠曲阜城的廓在暮中如同一個巨大的,瑟瑟發抖的獵。
“傳令下去!”
李自的聲音在寒冷的夜風中傳出老遠,
“埋鍋造飯,飽餐一頓!子時一過,開始攻城!告訴弟兄們,破城之後,孔府之,姓孔的,一個不留!”
這道充滿腥氣的命令迅速傳遍軍營,激起了那些士兵一陣抑的歡呼。
曲阜城頭,此刻卻是另一番景象。
冰冷的城牆垛口後,滿了被強行徵發來的“守軍”。
寒風呼嘯,吹得他們瑟瑟發抖。
其中大部分是來自城外各莊子的佃戶,他們穿著單薄的破,手持著鋤頭,木,甚至還有削尖的竹竿,臉蠟黃,眼神麻木。
他們被孔府的管事和護院驅趕到這裡,其名曰“保家衛國”,實則就是充當第一道送死的炮灰。
王老栓的兒子王狗兒就在其中,他攥著一糙的木矛,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看著城下遠那連綿不絕,如同星河落地的敵軍營地火,心臟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
他不想死,他家裡還有生病的娘和年的妹妹等著他回去。
他對孔府沒有多忠誠,只有常年被盤剝的怨恨和畏懼。
此刻,這種怨恨在死亡的威脅下,變得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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