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依舊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堅毅和對戰爭殘酷的深刻認知。
他們確實如黃義明所說,用鮮和生命,完了從新兵到老兵的殘酷蛻變。
黃義明站在暮中,著張獻忠逃亡的方向,握了拳頭。
他知道,義父給他的任務,他只完了一半。
但經此一役,他和他的部隊,都將迅速長。
都,這座曾經被張獻忠作為大西國都的繁華都市,
如今在他眼中,已不再是權力的象徵,而是一座巨大而堅固的囚籠,也是他最後賴以保命的殼。
他帶著艾能奇,劉文秀以及不足三千殘兵敗將,
如同喪家之犬般逃回都,
城頭守軍開啟城門的那一刻,張獻忠心中湧起的並非回到老巢的安穩,
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混合著屈辱和暴戾的躁。
城的三千守軍看到大王如此狼狽歸來,臉上無不出驚懼和茫然。
“關城門!給老子把城門堵死!所有城門都用磚石給老子加固!”
張獻忠城後的第一道命令,不是安,而是極度的恐懼和戒備。
他彷彿能聽到黃得功,李定國大軍追擊的馬蹄聲就在後。
接下來的幾天,陸續有在夔州和沿途潰散的西軍士兵逃回都,人數漸漸湊到了八千左右。
這八千人,了張獻忠手中最後的,也是唯一的籌碼。
然而,這支軍隊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失敗的影籠罩著每一個人,
對軍的恐懼,對未來的絕的緒,在軍中蔓延。
士兵們竊竊私語,眼神閃爍,昔日那流寇的兇悍之氣,被一種惶惶不可終日的頹喪所取代。
張獻忠站在修繕過的蜀王府樓之上,俯瞰著這座死氣沉沉的城市和軍營,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八千?八千殘兵敗將,如何守得住這偌大的都?
又如何抵擋即將兵臨城下的朝廷銳?
恐懼催生瘋狂。這點小小的困難阻擋不住曾經的八大王!
我抓壯丁就是了!
把所有能拿起武的男人,都抓來守城!
用數量來填補質量的不足,用都全城百姓的命,來為他張獻忠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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