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來,都城外刑場流河。
對於大部分被裹挾的壯丁和普通士兵,進行登記造冊。
一部分狀況尚可,無明顯惡跡者,被打散編李定國部或黃義明的新軍,
充作輔兵或一線戰力補充——這也是明末軍隊補充兵員的常見做法。
剩餘老弱或強烈要求歸鄉者,在嚴格搜查,確保未攜帶軍械後,
發給量口糧,勒令其即刻離開都,返回原籍。
這些人前途渺茫,很多可能會死在回鄉路上,或淪為新的流民土匪。
此舉亦是無奈之舉,若放任其在都,只會為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北方正值免稅分田,此時若能活著過去,尚且有一條活路。
若是真的走不到北方,死在路上,也是為田畝增添了些許養分。
世,本是如此!
李定國負責主要的招和整編工作,他利用自己的威,勉強安著降卒的緒,
但其中的隔閡與不信任,絕非短時間可以消除。
都城,民生凋敝到了極點。
張獻忠敗退前,已對城進行了最後一搜刮,糧食儲備所剩無幾。
大量房屋毀於戰火,百姓流離失所,在殘垣斷壁或臨時搭建的窩棚裡,缺食。
黃得功下令開倉放賑,但繳獲的西軍糧倉本就存糧不多,對於數十萬嗷嗷待哺的軍民而言,無異於杯水車薪。
粥棚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稀薄的粥水只能勉強吊命。
鬨搶,鬥毆時有發生,維持秩序計程車兵往往需要用皮鞭和刀背才能控制住場面。
價飛漲,尤其是糧食和藥品,有門路的商賈開始囤積居奇,大發戰爭財。
聯軍雖然明令止,但在混初期,收效甚微。
府機構幾乎癱瘓。
黃得功以平西主帥份,暫時接管了都及周邊地區的軍政大權。
他急需向朝廷報捷,並請求派遣文接管地方政務,調撥錢糧賑濟。
但通往北京的道路漫長,朝廷的反應,以及能給予多實際支援,都是未知數。
他只能依靠軍中文吏和數投誠的,名聲尚可的原明朝降,勉強維持著最低限度的行政運轉,清點戶口,安士紳,試圖恢復秩序。
黃得功作為主帥,他一方面為攻克都,擊斃張獻忠這一不世之功到振,需要心撰寫捷報,凸顯自己和麾下將士的功績。
另一方面,面對眼前這個爛攤子,他深力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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