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旨意的容,很快便越了長江,傳到了南京。
此時的金陵古城,雖已是南明弘朝廷的都城,但氛圍與經歷火洗禮,正於嚴酷改革中的北京截然不同。
十里秦淮,畫舫依舊,笙歌不絕。
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
彷彿北方的烽火連天,山海,只是遙遠而不真切的傳聞。
大明皇帝朱由崧在南京登基,改元弘,標誌著南明政權的正式建立。
訊息傳到北京時,朱由檢只是嗤笑一聲,並未如某些南明大臣期盼的那般暴跳如雷,反而更加專注於北方的改革與軍事。
這種近乎漠視的態度,讓南京朝廷在初期的惶恐過後,生出一種畸形的安穩,彷彿南北並立的局面已然被默許。
然而,這種安穩之下,是日益加劇的割裂與暗流湧。
朱由崧在錢謙益,馬士英等輔政大臣的運作下登基,其合法本就備爭議。
朝政把持在閹黨餘孽與東林黨部分妥協派手中,黨爭耗比之北京朝廷清洗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為了彰顯“正統”與“中興”氣象,同時也為了籌措日益龐大的僚系和為數不多的軍隊開銷。
南京朝廷在財政上可謂絞盡腦,加徵,攤派,賣鬻爵。
種種手段層出不窮,江南百姓負擔驟增。
弘帝朱由崧沉溺酒,朝政把持在馬士英,阮大鋮等閹黨餘孽手中。
他們排史可法,高弘圖等較為正直的員,大肆賣鬻爵,搜刮民脂民膏以充帑和樂,其名曰“助餉”。
朝廷上下,瀰漫著一醉生夢死,苟安一隅的頹廢氣息。
當北京那道言辭懇切,列舉花生諸般好,鼓勵民間廣泛種植的聖旨抄本被送到南京兵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馬士英的案頭時,
這位權傾朝野的大學士只是嗤笑一聲,隨手將其扔在了一邊。
“朱由檢莫非是殺殺得失心瘋了?”
馬士英對旁的心腹,錦衛都督馮可宗笑道,
“不思整軍經武,以抗北虜與闖賊,反倒關心起這等田間微末之?”
“什麼‘落花生’,‘長生果’,奇技巧,豈是帝王所應為?”
在他看來,北京那位皇帝的一系列舉。
腥清洗,重用降將,推行簡字,如今又推廣什麼花生。
都是離經叛道,自取滅亡的昏聵之舉。
他不得北京朝廷越越好。
如此,他馬士英才能在江南這方富庶之地,安安穩穩地做他的從龍之臣,權勢與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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