詳細記錄了以範永鬥,王登庫,靳良玉,王大宇,梁家賓,田生蘭,翟堂,黃雲發為首的八家晉商。
數十年來,尤其是近年來,是如何過張家口等口岸,與關外清軍進行大規模走私貿易的。
上面羅列著目驚心的容:
糧食,鐵,硫磺硝石,布匹藥材,甚至還有朝廷的邸報,邊防報,被源源不斷的走私出去。
易方式以清軍劫掠所得的金銀,人參,貂皮,東珠等特產進行換。
他們在宣府,大同等地擁有大量田莊,店鋪作為掩護倉庫。
勾結邊軍將領,賄賂州縣員,形了一張盤錯節,滲極深的走私網路。
近五年來,過他們之手流清軍的糧食,足以支撐數萬大軍數月之用。
鐵火藥,更是大大增強了清軍的攻堅和持續作戰能力。
“這……這群國蠹!!”秦翼明看得鬚髮皆張,怒火中燒。
他久在四川,雖知邊貿混,卻沒想到竟到了如此駭人聽聞的地步!
這已不是簡單的走私牟利,這是資敵叛國!
是在用大明的資,餵養吞噬大明的惡狼!
渾河戰中,白桿兵兄弟面對的八旗勁旅,其刀鋒箭矢,或許就有著這些晉商貢獻的一份!
朱由檢冷冷地看著他,聲音平穩卻帶著千鈞重:
“看明白了?朕的將士在前線流,李定國用新兵的命去換建奴的人頭,”
“而這些人,卻在後面,用朕的子民生產的糧食,打造的兵,去資敵,去換他們自己的金山銀山!你說,該當如何?”
秦翼明猛地抬頭,眼中殺機畢,斬釘截鐵道:
“該殺!滿門抄斬,株連九族!以儆效尤!”
“殺?當然要殺。”朱由檢走到他面前,目如炬,直視著他的眼睛,
“但,怎麼殺?派誰去殺?”
他不等秦翼明回答,便指著輿圖上張家口的位置,語氣變得極其凝重:
“秦卿,朕屏退左右,獨召你前來,就是要將此事,予你,和你的一萬白桿兵去做!”
“你的任務,就是帶領白桿兵,以雷霆萬鈞之勢,奔赴宣府,大同,將這八家晉商,及其核心黨羽,連拔起,滿門誅絕!抄沒其所有家產!”
“但是,卿,你需明白,此役,絕非簡單的攻城拔寨,其難點,甚至超過一場仗!”
朱由檢的聲音低沉而清晰,逐一剖析:
“第一,商民一,牽連甚廣。這八大家,在當地經營數代,枝繁葉茂。其家族員,姻親,夥計,傭戶,依附的工匠、苦力,林林總總,牽扯何止數萬人?”
“這些人中,固然有罪大惡極者,也必有被矇蔽,或是僅為餬口而依附的平民。如何甄別?如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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