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專屬於白桿兵的新立大營,旌旗招展,戒備森嚴。
不同於京營其他部隊的喧鬧,這座營盤著一沉靜的肅殺。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一萬白杆銳已在校場上列嚴整的方陣,雀無聲。
忽然,鼓樂聲自營外由遠及近,皇帝儀仗迤邐而來。
玄龍旗引領下,朱由檢一簡便戎裝,未乘鑾駕。
而是騎著一匹神駿的黑龍駒,在盧祖,周遇吉等重臣及大批前侍衛的簇擁下,直校場。
秦翼明早已全披掛,率麾下主要將領於轅門跪迎:
“臣等恭迎陛下聖駕!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朱由檢勒住戰馬,目如電,掃過眼前這支聲名赫赫的勁旅。
只見這一萬白桿兵,雖經長途跋涉,但軍容整肅,士氣飽滿。
士兵個個形悍,面沉毅,眼神中帶著一種百戰餘生的銳利和紀律約束下的斂。
他們手持特有的白木杆帶鉤鐮的長槍,揹負勁弩,腰挎戰刀,鐵甲雖未必全新,卻拭得鋥亮,在晨中泛著冷冽的寒。
整個軍陣肅立,如同一片沉默的鋼鐵森林。
一無形的殺氣瀰漫開來,連空氣中的寒意似乎都加重了幾分。
朱由檢心中暗贊,不愧是能與戚家軍齊名,讓張獻忠和建奴都頭痛不已的白桿兵!
這凝練的氣勢,是那些尚未見的新軍暫時無法比擬的。
他催馬緩緩前行,沿著軍陣的邊沿巡視。
目所及,士兵們昂首,目平視前方,沒有毫。
他能看到一些士兵臉上,手上的傷疤,那是無數次戰留下的印記。
他也看到了這些士兵眼中,除了對皇權的敬畏,更深還燃燒著一難以熄滅的火焰。
那是渾河戰留下的仇恨,是對即將到來的復仇之戰的。
巡視完畢,朱由檢回到點將臺前,示意秦翼明上前。
“秦卿,”朱由檢的聲音在校場上空清晰地傳開,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白桿兵忠勇為國,戰功彪炳,尤以昔日渾河戰,力抗強虜,揚我大明國威,朕心甚!今國家多難,正是爾等忠勇之士效命之時!”
他頓了頓,目再次掃過全場,提高了聲調:
“朕,向來賞罰分明!今日閱爾等軍容,果是天下強軍!特賞——白銀十萬兩!犒賞三軍!爾等再接再厲,再立新功!”
“萬歲!萬歲!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終於衝破了之前的寂靜,一萬白桿兵的臉上出了激和激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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