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軍隊,有西廠,錦衛,更有抄家得來的,足以讓任何反對聲音閉的鉅額財富。
“你先下去,著手籌備。”朱由檢對周文柏道,
“擬定一個詳細的章程草案,包括銀行的架構,職掌,與戶部的權責劃分,初期的資本金數額等等。記住,思路要新,膽子要大,不要被舊有條框束縛。”
“臣遵旨!”周文柏帶著新的使命和滿腔的幹勁,再次匆匆離去。
暖閣,朱由檢獨自沉思。
立大明銀行,意義遠超一次簡單的機構設定。
這是將金融權力徹底收歸皇權,擺僚系掣肘的關鍵一步,極大地加強了中央集權,尤其是皇帝個人的獨裁權力。
經濟意義上統一了幣制,穩定金融,促進貿易,為未來的工業化和大規模戰爭融資提供現代化的金融工。
同時可以打擊高利貸和地下錢莊,規範金融市場,保護小民免劣幣和金融盤剝之苦。
甚至未來一旦對南明用兵,一個高效,統一的銀行系統,能確保軍餉的快速,安全撥付。
能過金融手段擾對方經濟,其威力不亞於十萬大軍。
他甚至想到了更遠——將來大明銀行穩定執行,信用建立之後,便可以以其為支點。
嘗試發行可兌換金銀的紙幣,最終走向完全的信用貨幣制度。
而那被剝奪了主要職能的舊鑄錢局,最終命運只能是裁撤,其人員或併銀行,或遣散。
這是一場溫和卻更加徹底的制度革命。
“先取代,再消化,最終消滅。”朱由檢的眼中閃爍著冷靜而睿智的芒。
用新生的,充滿活力的機構去淘汰腐朽的舊機構,這是制度演進的高效路徑。
而他,憑藉手中的絕對權力和來自後世的見識,正強行將這條路徑在極短的時間完。
皇權,在這場金融變革中,不再是阻礙發展的枷鎖,反而為了打破既得利益集團,催生新制度的催化劑。
朱由檢站在權力的巔峰,俯瞰著他的帝國,手中握著的,不僅是生殺予奪的權柄,
更開始嘗試鑄造能撬整個社會經濟基礎的,名為“金融”的無形之劍。
河南歸德府,虞城縣境,一名為安業屯的新建村落。
時值初夏,明,和風拂過綠油油的麥田,掀起層層波浪。
與數月前赤地千里,殍遍野的景象相比。
這片土地彷彿被注了新的生命力。
陳老四蹲在自家田埂上,糙如樹皮的手掌輕輕著那飽滿的,即將灌漿的麥穗,黝黑的臉上出了近乎虔誠的滿足。
他原是南直隸府的農戶,去年一場大水淹了家園。
接著又是蝗災,地主老爺的租子卻一文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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