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多了幾難以言喻的清明與…一若有若無的空虛。
拈起一支素雅的玉簪,斜挽好的髮髻,取代了以往那些金耀眼的步搖。
上的,也換了料子上乘但澤淡雅的湖綢,而非過去那種恨不得將全天下的繁華都織就於的豔麗宮裝。
“姑娘,今兒…還是隻有兩三位客遞了帖子,都是些南邊來的行商,想聽您唱支曲兒。”
丫鬟小翠在一旁低聲稟報,語氣帶著些許擔憂。
雲裳聞言,手上作未停,只淡淡嗯了一聲。
收確是了,而且了很多。
往日里,那些揮金如土的勳貴子弟,豪門公子,是醉仙樓的常客,也是雲裳下最慷慨的恩客。
為了博一笑,一擲千金是常事。
可自從皇帝那場腥清洗之後,多悉的家族一夜之間煙消雲散?
那些曾經圍著打轉,許諾要贖出去做小爺的紈絝們。
要麼人頭落地,要麼家產抄沒,淪為階下囚或頭烏,再也不敢踏足這風月場所。
起初,醉仙樓上下也是人心惶惶,媽媽愁得角起泡,生怕這營生就此斷了。
雲裳自己也曾有過瞬間的恐慌,習慣了眾星捧月和錦玉食,若真落到門可羅雀的境地,往後該如何是好?
但奇怪的是,預期的窘迫並未徹底降臨。
雖然豪客了,但日子似乎並未變得難以忍,反而有了一種別樣的輕鬆。
首先,糾纏了。
往日那些仗著家世橫行霸道的公子哥,強歡笑,應付各種無理要求的煩擾,幾乎絕跡。
現在來的客人,多是些規矩的商人,或是些份不那麼顯赫但頗有才學的文人。
他們更尊重,聽曲便是聽曲,飲酒便是飲酒,有逾矩之舉。
雲裳覺自己繃了多年的神經,終於可以稍稍放鬆下來。
其次,媽媽的態度也微妙地變了。
以往將當作搖錢樹,恨不得榨乾每一分價值,稍有懈怠便是冷言冷語。
如今,許是知道外頭世道變了,也或許是清楚雲裳依舊是樓裡的招牌,
媽媽對反而客氣了幾分,吃穿用度並未剋扣,甚至還主減了的應酬,讓能多些清靜。
最重要的是,雲裳發現自己竟然有了一些積蓄。
往日里賺得多,但打賞下人,置辦行頭,應付各方打點,幾乎月月,甚至還欠著媽媽不脂錢。
如今收銳減,開銷卻也大大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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